現在小國王昏迷病死了正合他心意,但是他現在到底在猶豫什麼......
戴維還維持着握着桑星手腕的動作,怔怔地看着他難受的表情,額心密密麻麻沁出冷汗,原本柔順蓬松的金發亂亂地粘在額頭上,看起來可憐極了。
戴維的手很涼,昏迷過去的桑星許是感受到了冰涼舒服的觸感,不自覺便把自己的臉也湊了過去。
溫軟的臉頰肉輕輕貼上了戴維的手。
那溫潤細膩的觸感驚人,戴維低頭看去,隻見小國王那白皙纖細的脖頸就在自己手邊,隻要他稍微輕輕一捏,便能把脆弱的他捏碎。
帶着他的屍體回去依舊能夠達成父親震懾斯塔國的目的,同樣也能用來嘲諷他的那個惡心的哥哥。所以沒必要猶豫,沒必要給他治病,現在在他昏迷中把他掐死正好也免去了他的痛苦......
戴維腦袋裡這麼想着,另一隻手便不自覺地靠近那截脖頸,隻差一點點,就握了上去,但就在指尖觸碰到那溫熱肌膚的瞬間,停了下來。
正當他的手懸在空中進退兩難時,小國王那溫軟的脖頸卻主動貼了上來,嗓子裡還溢出舒服的嘤咛聲。
“别走......”
感受着手指下方血液流動顫動着的生命力越來越微弱,戴維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他這是在做什麼?
但還不等他思考清楚,馬車的簾子便被人大力拉了開來,戴斯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我不是告訴你在斯塔國等着我,我準備好足夠貴重可以讨小國王喜歡的禮物就去,你怎麼也回來了?而且還把塔尼亞帶回來了。”
戴斯頓了頓,想起他們帶着塔尼亞去斯塔國原本的目的,繼續道:“帶回來也好,這個「禮物」也不需要了,他殺人的手法太血腥,萬一被小國王看到吓壞了,他那麼嬌氣,還得花心思哄他。”
戴維的身形高大,把桑星擋的嚴嚴實實,以至于戴斯在車前自顧自說了這麼多都還沒發現車裡竟然還有一個人。
戴維從身後扯過披風,擋住了戴斯的視線,冷冷道:“沒什麼,任務我不想做了,你想做什麼都與我無關。”
确保将桑星遮的嚴嚴實實之後,不會被看出來之後,抱着他下了車。
戴斯看着戴維懷裡鼓鼓囊囊的一大團,疑惑問道:“你這是帶回來了什麼?斯塔國的人嗎?”
“不關你事,你要準備禮物自己準備去吧。”戴維步履匆匆,大步越過戴斯,穿過休頓堡重重關卡,回到了自己住處。
一路上戴維越走越快以掩蓋内心的慌亂,剛剛聽到戴斯在身後說着要對小國王如何如何的話時,自己心裡竟然莫名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已經把小國王帶回來了。
腦子一熱便做出了把他藏起來的動作,回過神來時已經把人抱走了。
他到底在做什麼?
戴維步伐很快,一路上的侍女侍衛們雖然好奇他懷裡到底抱的什麼,但是沒人敢問,更沒人敢攔。
休頓國不像斯塔國隻有桑星和路易斯兩個人争奪繼承權,休頓國的老國王在位三十餘年,光男孩就生了十幾個。
但這些男孩能順利長大成人的隻有戴維戴斯兄弟倆和大殿下,其他的那些早就化為養料回歸大地了。這多虧了這對胞胎兄弟母親留給他們的遺産——一個頂級殺手。
一路上暢通無阻,不一會兒戴維便抱着桑星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待關上門後,确保不會再被别人窺探到時,戴維小心翼翼地将披風拿了下來。
懷裡閉着眼睛的小國王臉被悶了一路之後比原來更紅了,呼吸到新鮮空氣之後猛的咳了好幾聲,那力度似要将肺咳出來一般。
桑星在系統商店兌換的止疼劑功效原本就隻有消除疼痛的作用,并不會将病醫治好。他身上帶着的病若是一直嬌養着話除了疼痛之外看起來與常人并無差異,但是若是稍微受點風受點涼,病情便來勢洶洶,直接要命。
随着這幾聲猛烈的咳嗽,懷中小國王的氣息越來越微弱。
戴維此時再也顧不得心裡的糾結,将小國王放回床上後,在屋子裡翻箱倒櫃找藥。他自小調皮,經常受傷,于是房間内常常準備着好些藥。
“我記得是有退燒藥的啊......”戴維翻遍了所有藥箱,無措地看着床上胸口幾乎快無起伏的小國王。
最後,下定決心一般,打開門,朝着醫師住處奔去。
戴維抱着桑星走後,戴斯疑惑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那樣匆忙的步伐,那樣将懷裡人藏得嚴嚴實實的舉動,怎麼看怎麼有鬼。
自己這個弟弟從小雖然什麼都要和自己比,但是幾乎對自己毫無秘密,這還是第一次有什麼事刻意瞞着自己。
懷着滿腹狐疑戴斯偷偷跟了上去,卻見到戴維隻在屋裡呆了不一會兒,便急匆匆地沖了出去,他還沒在向來玩世不恭的戴維臉上看到過這麼認真的表情。
看着戴維背影逐漸遠去,戴斯握上了他的房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