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片漆黑,桑星還沒有完全适應眼睛看不見的情況,長長的眼睫随着緊張的眨眼簌簌抖動,細白的手指緊緊攥着戴斯胸口的布料,茫然道:“可是我眼睛看不到,怎麼做書童......”
好乖,好好騙。
戴斯看着小國王這幅乖巧樣子心裡一片柔軟,不禁默默唾棄自己真是個騙子,但是嘴上又開始花言巧語:“你可以的,隻需要按我說的做就好。”
聽他這麼說,桑星懵懵地點點頭。
偷偷在心裡呼喚系統:“斯塔國戰敗了,那我的任務怎麼辦?是不是完不成了?”
系統回複的很快:【經檢測,副本無任何異常,請宿主認真完成任務。】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響起一陣淩亂又急促的腳步聲,還伴随争吵聲,隔着牆壁遠遠地聽不真切。
戴斯擡眸透過窗子向外看去,隻見他那個弟弟帶了好幾個侍衛被堵在了院門口。但由于這裡是他私人的地方,沒有通傳門口的守衛不敢放行,雙方僵持在了原地。
戴斯看着趴在懷裡單純的小國王,又想起從戴維那裡看到他不知經曆了什麼被折磨而成的那副虛弱模樣,眸光暗了暗,臉色變得深沉起來。
但垂頭對桑星說話時,秉持着這次一定不能再給小國王留下壞印象的想法,語氣卻極盡柔和,嗓音清潤哄道:“先在這裡乖乖坐一會兒好不好,我出去解決了那些吵鬧的人之後再回來陪你。”
“好......”
小國王的手指一點點松開手裡攥着的布料,戴斯垂眸目光順着看去,隻見不知是不是攥的太過用力還是他衣服布料太過粗糙,嬌嫩的手指上出現了片片紅痕。
即使攥的發痛,那細白的小手仍舊對他的離去依依不舍。對于失明的小國王來說,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未知,唯一能夠汲取安全感的就隻有面前這個“救命恩人”。
好騙的小國王哪裡知道男人對他存了什麼壞心思。
看到這樣依戀着自己的小國王,戴斯真想哪裡也不去,就這樣一直陪着他。但是外面的吵鬧聲越來越大,若是不盡快解決了那個“好弟弟”,就像身邊留了一個不定時炸彈,随時都有可能會繼續傷害桑星。
戴斯隻好依依不舍地将桑星在床上安頓好,然後起身朝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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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維手長腿長,還帶着一群高大的侍衛堵在門邊,守門的面對這樣的壓力腿隻打哆嗦,但他更怕守備不力被戴斯責罰。
戴斯要被立為王儲已經是休頓國皇宮内人盡皆知默認的事實。至于戴維隻是個依附于哥哥麾下隻知道享樂的閑散王子。孰輕孰重,守衛拎得清。
但心裡拎的再清,直面戴維那惡劣的态度時,守衛聲音還是顫得要命:“四殿下,您就别為難我了,沒有三殿下的命令,我真的沒有權利放您進去!”
聞言,戴維将背上一直背着的那把暗紅色大劍取了下來,沉重無比常人需要雙手才能揮動的大劍此刻在戴斯手上宛若沒有重量一般。但揮舞時的沉重的破空聲又清楚地提醒着在場的所有人,這并不是小兒玩具。
戴斯上下掂量着大劍,似無意識般脫手而出,從守衛臉前劃過,又順勢收回鞘中。
啪嗒。
薄薄的銀色的小鐵片頭頂落了下來,擦着守衛的臉頰掉在地上,仔細看去——
竟是将堅硬的頭盔直直削掉了一層!
這比任何恐吓的話語都讓人膽寒。如此鋒利的劍,若是挨上了肌膚......
戴維笑眯眯地俯身,與顫抖着幾乎要站不住的守衛對視,那雙眸子滿是冰冷,慢悠悠問道:“你現在能告訴我,戴斯回來時是否還帶了别人,他們現在可還在這院子内?”
“沒、沒有。”守衛結結巴巴地答,若不是一身盔甲支撐,幾乎要站立不住。
戴維視線漸漸滑落,宛若陰冷的蛇一般盯着守衛的脖子,目光劃過之處看的守衛皮膚一陣戰栗。
戴維輕輕道:“我不喜歡謊言。”
大劍出鞘的聲音很清脆。
“我說,我說......”守衛吞了吞口水,“三殿下回來時......”
話隻說到了這裡,便再發不出聲,守衛張了張口,卻隻發出“嗬嗬”的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