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枚金币?
數目不對啊,他偷聽到的分明是三千枚金币。
兩人相處下來,原先的拘謹已經完全消除了,特别是安徒生耐心又溫柔地聽完了辛德瑞拉講述往事後,她總覺得這位偵探在自己心裡的位置變得有些特别了起來。
“安徒生先生,你看。”她打開了木箱子,拿出了裡面的設計圖,像是珍寶般遞給了安徒生,“這張是我新畫的!”
那是一雙鞋子的設計圖,看上去像是高跟鞋,但它的鞋底稍厚鞋跟也矮了許多,鞋身是紫紅色的。
“似乎有些寬。”安徒生指了指鞋子的兩邊,“是為腳部比較寬的女士設計的嗎?”
“不僅僅是女士。”辛德瑞拉在談論自己夢想的時候,眼睛都在發光,“還有喜歡穿高跟鞋的男士!這不僅僅是一雙鞋,更是給大家多一個選擇。”
安徒生笑了笑:“很有膽量的創新,我希望你能成功。”
聽到自己的想法得到了肯定,辛德瑞拉更加地高興,她興緻勃勃地說:“所以,安徒生先生你去鴨店跳舞的時候,是穿大碼女鞋還是穿芭蕾鞋呢?”
安徒生的笑凍住了:“我光腳。”
“那需要幫忙塗上指甲油嗎?”辛德瑞拉好心地建議道,“那個地方一定很多會跳舞的年輕人,你要是不努力表現一下特色,說不定連面試都無法通過。”
“……你為什麼不幹脆幫我畫個全妝呢?”安徒生嘴角抽搐着說道。
“好啊!”辛德瑞拉信以為真,眼睛愈發明亮了起來。
最後,安徒生拒絕了指甲油香體乳脫毛膏的建議,穿着普通的衣服,趁着天黑找到了名片上的那家店鋪。
店鋪在一個巷子的盡頭,和他想象的不同,外面沒有絢麗的粉紅燈光和妖娆的宣傳,隻是有兩名身材筆挺,樣貌不錯的年輕人穿着統一的修身禮服站在巷子口迎接客人。
看到安徒生,他們立刻露出了最親切的笑容。
“歡迎光臨火辣狂鴨店。”
安徒生有些不自在地開了口:“我想來應聘,嗯,這裡的工作。”
兩人的笑容一下子淡了不少,他們不客氣地上下打量着他。
“皮埃爾先生,有人來應聘!”其中一人回頭沖着裡面喊了句。
另一人則挑眉對安徒生說:“你長得還行,可是也不算多麼出色,我看你通過的希望不大。”
安徒生沒有生氣,也沒有說話,他微微一笑,安靜地等着負責招聘的人出來。
小巷的地面打掃得非常幹淨,甚至鋪上了暗紅色的柔軟地毯,兩邊的牆壁釘上了避風的挂燈,不知道内情的人一定無法想象,裡面竟是一家觀賞性質的活力店鋪。
一個矮胖胖的身影慢吞吞地從巷子裡走了出來,他叼着雪茄,朝安徒生看了過來。
“嘿,是你!”看清楚了來人,矮胖胖一下子笑了起來,“年輕人,哈哈哈,你果然來了,你終于明白了那天我說的話對嗎?”
“你好。”對方的熱情讓安徒生有些無從招架。
這人就是曾在校門口硬要他加入朝陽行業的矮胖胖男人。
“哈哈哈,叫我皮埃爾先生就行。”矮胖胖滿意地看着安徒生,“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你很有潛力,你就是天生幹這一行的。”
“謝謝。”小巫師笑了笑,盡力表現出一副開心的模樣。
“跟我進來吧。”皮埃爾先生帶着他朝裡面走去,“你的名字,哦,對了,你的外形絕對符合要求,但我還是想要問一句,你會跳舞嗎?”
“我叫菲克。”安徒生用出了之前的假名,他自信地說道,“我會跳舞,華爾茲,波洛涅茲還有卡得利卡舞蹈都會,還有德式蘭德勒,英式布魯斯和快步舞我都學過。”
在進入哥本哈斯大學之前,他曾經在西蘭島學習,那裡有專門社交禮儀課,其中就包括舞蹈,這些本就是安徒生所欠缺的,因此他格外努力地補了上來。
“哦,天哪。”皮埃爾先生拍了下額頭,笑道,“你可真是個寶藏,我不是說你會的舞蹈,而是說你的單純,我們這裡可是專門讓人開心的地方,我們需要的是這樣的舞蹈。”
他帶着安徒生穿過了幕簾,狂放激情的音樂聲一下子鋪天蓋地的湧來。
店裡比安徒生想得更加寬敞。
裡面光線十分幽暗,地上鋪着厚厚的地毯,牆上則包上了華麗的暗紫色天鵝絨用來隔音,角落裡的小型樂隊正賣力地拉着小提琴和各種樂器,既歡快又帶着極強的節奏感。
現在正是營業時間,大廳内的舞台上,有不少帶着面具穿着清涼的年輕人在跳舞。
他們舞姿或妖娆或奔放,還有一些人極富有男人味,但無一例外他們的身材都很好,輪廓明顯的腹肌和強壯的手臂就是标配,更别提那些光滑健康的皮膚和充滿力量感的舞蹈,簡直讓台下的觀衆如癡如醉。
舞台下面坐着很多女士,還有少數男士,他們都帶着店裡提供的面具,眼睛全都盯着舞台上的英俊男人們,他們手中拿着小牌子,每個人旁邊的水晶托盤中都放着一枚枚閃亮的錢币。
當有他們喜歡的舞者出現,或者有人跳出了精彩的舞蹈時,錢币落在舞台上的聲音就像雨聲般響了起來。
安徒生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大場面,頓時緊張起來。
他跟着皮埃爾先生朝吧台走去,發現旁邊還有不少私人包廂。
有人推門而出,他看到裡面裝飾得更加奢華,牆上挂滿了各種他看不明白的小玩意兒,像是仿造的警棍和手铐,又長又軟的馬鞭,大大小小的鏡子,每個包廂裡都有一根連接屋頂和地面的木棍,安徒生看到其中一間内甚至還有秋千。
一位穿着管家服裝,帶着眼鏡的斯文型長發美男,正在包廂中緩慢地跳着舞蹈,他修長結實的腿勾住了木棍,開始轉動了起來,他的頭發飄散開來,安徒生還沒來得及看清裡面客人的模樣,包廂的門就關上了。
皮埃爾先生得意地看着安徒生目瞪口呆少見多怪的表情,笑道:“年輕人,我們需要的是這樣的舞蹈,我覺得,你一定能很快學會的。”
安徒生咽了下唾沫,露出了僵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