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疼愛子女的父親,同樣是在短時間内變得冰冷殘酷。
“那個……”安徒生小心地組織着自己的措詞,“你描述的情況,和冰雪女王的受害者很像。”看到石心面具上的霧氣并沒有明顯的變化,小漢斯這才繼續說道,“你手裡的鏡子還安全嗎?沒有被人偷走吧?”
“呵~難道你以為……”石心語帶嘲諷地說出了半句話,可是突然,他停了下來,恢複了冷淡平靜的語調,“鏡子在我這裡并沒有出現問題。”
嗯?剛剛你分明想要嘲諷我兩句的,為什麼中途改了口?
安徒生微微側頭盯着他。
“記住,任何異常都可以寫信給我,任何你拿不準的小事。”石心的語調比掉進冰海凍了三百年的面包還要冷硬。
“可是我不知道你的收信地址。”安徒生愈發感到奇怪。
寫信這樣的小事都要重複兩遍,啰嗦和健忘可是衰老的開始,他不由多看了兩眼石心的頭發。
石心從他手杖頂端的寶石中,摸出了一朵蜂蜜玫瑰,和他剛才吃掉的那朵十分相似,他把花遞到了小漢斯面前。
“幹什麼?”安徒生吓了一跳,“我不要你的花!”
“吃掉它,你就會獲得我的地址信息。”玫瑰又往送了一點,差點怼到了小漢斯的嘴唇上。
我拒絕!安徒生嘴唇往旁邊一撇,躲過了花朵,可是突然間,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蜂蜜和巧克力的味道。
嗯?
香味是從蜂蜜玫瑰上傳來的,仔細看去,這并不是真的花朵,而是由手藝高超的甜品師做出的新型甜品!
“……”真是一如既往的難以捉摸啊,用做成食物的花朵傳遞信息?這是什麼新型無聊的巫術産物啊!有這個功夫什麼事當面說一句不就行了嗎?
不過安徒生轉念一想,如果真遇到了什麼情況,寫信借助石心組織的力量總比自己單打獨鬥得強。
于是他接過了花,小心地朝花瓣咬下了一小口。
蜂蜜的甜味和巧克力的苦味在他的口腔中散開,不得不說,這隻玫瑰還挺好吃的。
花苞是甜味的,葉子卻變成了微酸的檸檬糖味,長長的花杆是口感香脆花生味。
好吃!
石心站在旁邊一動不動,他的面具冒出了更多的煙,可就算是不冒煙,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盯着哪裡看。
飽滿的玫瑰花苞半開不開,小漢斯先是一點點的咬下去,他添了添沾在唇邊的巧克力汁,覺得太費事,幹脆長大了嘴巴一口就把花苞吞掉了大半,香甜的味道讓他情不自禁地眯起了眼,露出了享受美食的表情。
葉子稍有韌性,需要小巫師用牙齒輕咬下來,再在嘴裡反複咀嚼才能咽下去。
他的手指捏住了長長的花杆,由于不喜歡把食物殘渣弄得到處都是,所以他微微擡起下巴,一點點地從花杆的一端吃到了另一端。
吃完後,小巫師意猶未盡,同時察覺到自己花費的時間有些長。
他疑惑地看向了石心。
“我吃完了并沒有獲得任何信息。”漢斯的嘴角很幹淨,但下巴和手指上卻沾了一點巧克力的痕迹,“這樣傳遞的效率太慢!而且明顯失敗了。”雖然真的挺好吃的。
“嗯。”石心拿出了一張卡片,并沒有過多的解釋,“這是我的私人信箱。”
安徒生接過卡片,看到手指上的巧克力,立刻拿出手帕擦拭起來。
石心轉身朝着黑暗走去。
“跳得不錯。”他的聲音飄了過來,“我會向内閣大臣推薦你去參加運動會,剛好可以創立一個新的體育項目,如果成功的話,可以用你的名字命名,地上是小費。”
等等!
安徒生猛然擡頭伸手,卻發現石心已經離開了。
用他的名字命名一個運動會的新項目!
他抓了抓頭發,腦海中浮現出了在擠滿觀衆的運動館内,一大群男士和女士穿着清涼地在木杆上旋轉着,背景音樂還是那首他不想提起的歌曲,周圍的觀衆熱烈歡呼,主持人則聲嘶力竭地着:“不要移開視線,這一屆的安徒生木杆舞獎的金牌得主馬上就要誕生了!”
不不不不不!
小漢斯的臉都綠了。
他一邊撿起了地上石心留下的錢袋,一邊氣呼呼地冷哼了幾聲。
哼哼,沒想到吧!我隻是來刺探情報的,明天就離職!
驢子,你這次失算了。
石心留下的錢袋很大,安徒生滿心期待地打開後,發現裡面孤零零地躺着五枚銅闆。
“呵呵,英國夏洛克,法國阿巴貢和葛朗台,俄國潑留希金,現在我們丹麥也終于能出一個和歐洲四大吝啬鬼相提并論的人物了!”小漢斯忍不住小聲嘀咕起來,“丹麥石驢,歐洲第五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