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
對魚的渴望短暫地戰勝了對惡心的魚餌的恐懼。一到了海邊佐伊就像是覺醒了什麼奇怪的DNA,沖到沙灘上就開始撿貝殼和牡蛎——彎腰,撿貝殼,揣進兜裡,動作之娴熟仿佛把這一套流程重複過成百上千次。
“哇靠又挖了一個……傑森?”佐伊正把蛤蜊往口袋裡塞,一轉頭傑森突然沒了人影。
卡邁恩峽角,羅賓斯鎮,這裡剩餘的一些居民自發地形成了民/兵組織,這個小鎮離哥譚主城區太遠,暫且沒被任何勢力盯上。
和傑森對峙的年輕人看起來也就剛成年,手握一支魚叉,說話時底氣不足。
“這是我們的地盤。”他很努力地逞兇鬥狠,眼神裡卻沒一點兒狠勁,别說唬不住傑森,就連普通的小混混也吓不住,“你們不能在這釣魚!”
羅賓斯鎮剩下的居民現在全靠海産品過活,海裡的魚一時撈不完,但他們也不可能好心到放任其他人來搶奪他們的食物。
傑森從口袋裡掏出四節電池,外加兩個油紙包着的楓糖棒。有點肉痛,不過他現在是餐廳的一員了,他可以等回去後讓佐伊再多做一些給他吃,他完全有資格這麼要求。
“我們不會常來。”大概吧,佐伊釣不上什麼東西,自然會對這件事失去興趣,“就是想碰碰運氣,你看這魚竿……”
話沒說完,身後傳來佐伊興奮的歡呼,他回過頭,年輕女孩兒站在海邊,捧着一條小臂長的大魚。
“傑森你看!”她把那條大魚舉過頭頂,臉上是燦爛的笑容,“不是魚露,是鲈魚哦!”
……
“再跟我說一遍。”傑森說,“你是怎麼用這玩意釣上魚的。”
他舉着那根破魚竿,在海邊傻站了半小時一無所獲。佐伊每每甩竿不用一分鐘就有魚咬鈎。難道她是天選吸魚體質、哥譚海王?
傑森真想當場跳進海裡看看是不是有哪個魚人在水底下偷偷給她的魚鈎上挂魚,但問題是,他們倆用的這個破釣竿根本沒魚鈎,所以她到底是怎麼釣上魚的!
“可能因為我釣魚十級還吃了楓糖棒。”佐伊說,從魚竿上摘下一條沙丁魚,“我是釣魚大王!”
她把魚竿伸到傑森面前、閉上眼睛,傑森任勞任怨地掏出蚯蚓綁在魚線上。
佐伊猛地甩竿入海,蚯蚓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
“這沒道理。”傑森提起自己的魚竿,上面綁的蚯蚓已經消失不見,魚麼是一條也沒見到。
佐伊已經釣了很多戰利品,鲈魚最多,還有鲷魚、竹莢魚、沙丁魚,兩條河豚。她把釣上來的幾條鱿魚和章魚都放了,說是“吃起來總覺得怪怪的”。
“隻要多釣魚,很快你也能達到我的水平的。”她安慰道。
水面上蕩起一圈漣漪,魚線開始輕輕晃動。佐伊眼睛一亮,握緊魚竿用力向後拉動,手臂肌肉繃緊,和水中的魚影僵持不下。
她無比認真地盯着水面,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嘴唇緊抿着、連呼吸都屏住放到最輕。傑森不自覺偏過頭去看她,陽光襯的她的眼睛近乎透明,讓他想到粘稠的蜂蜜和楓糖漿。
她忽然猛地用力拉起釣竿,魚線帶着獵物破開水面,水花四濺,一條一米長的大魚被甩過空中,神奇地穩穩落在她手裡。與此同時,她手裡那根樹枝綁成的破釣竿也終于不堪重負,當場散架折成了幾節。
傑森看着她輕輕松松單手提住那條目測至少有5公斤的鲑魚,嘴裡還歡快地哼着歌。
“帝王~帝王鲑——”她順手把那條大魚揣進了懷裡。傑森還沒來得及眨眼,鲑魚就這麼消失在了她的口袋裡,就和她之前釣上來的那些魚一樣。
如果不是她第一次釣到鲈魚時就引來了周圍的居民圍觀,他們兩個現在完全可以一口咬定自己一無所獲,然後兩手空空地離開。
“呼——感覺體力要見底了。”佐伊掏出楓糖棒,咬了一大口,注意到一旁傑森熱切的目光,“你幹嘛這麼看着我,你自己的份呢?”
當然是交了釣魚的入場費…但他們釣了這麼多魚,幾節電池和兩個甜甜圈大概沒法給羅賓斯鎮的鎮民一個交代。
“好吧,你要是不介意我吃過一口的話。”佐伊把缺了一角的楓糖棒遞了過去,“雖然你什麼也沒釣到,但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我聽着可一點兒也不像安慰。”傑森兩口吃完剩下的甜點,把自己的釣竿遞給她,“你可以繼續釣,不用管我,我去和這兒的老大交涉一下。”
羅賓斯鎮的民/兵頭領是剛才那個小夥子,真正的話事人是上了年紀的喬伊斯女士,在看到佐伊大肆釣魚的壯舉後,這位女士當機立斷地表示——
“你們可以随時來釣魚,隻要願意把釣魚技術教給我們。”
傑森攤開手:“不是我推辭,女士,我猜那是她的天賦,别人可學不來。”
說話間佐伊一手提着一條鲈魚、另手拿着一隻玻璃瓶跑了過來,另一隻釣竿也已經光榮犧牲。
“口袋裡放不下了…你們在說什麼?”佐伊臉上挂着層亮亮的汗珠,劉海貼在額頭上,“嗨女士,這個送給你。”
她把鲈魚遞給了喬伊斯,自顧自地擺弄起了那個玻璃瓶,彭地一聲拔掉瓶口的木塞,傑森這才注意到這是個漂流瓶。
她拿出裡面的卡片,一目十行地讀完,興奮地幾乎要跳起來。
“學會了傳送圖騰的手冊!傑森,我能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