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過猛,嗑破了他的嘴唇。
唇瓣磕出了血,他輕“嘶”了一聲。就好像這一個小小的傷口,比不停落在他背脊上的天雷和荒火都要兇都要霸道。“你是嫌我還不夠疼?”他溫聲調侃。
鳳九不答他,隻看着那道流血的小小傷口,湊過去,吻上去,這一次要輕柔得多,帶着安撫的意味。
感覺到舌尖輕掃過唇上滲出的血珠,天雷和荒火已行了一半都未曾動搖過分毫的東華,這時卻是整個人都抖了抖。
鳳九從長長的睫毛下看過去一眼。
眼波流轉。
她做了他兩年寵冠六宮的寵妃,到底也不是白做的麼。
東華倒吸一口氣,稍稍推了推她,離遠了些,又舍不得離太遠地用臉摩挲着她的發頂,讨饒:“别折磨我了啊……”
她将頭埋在他頸項間悶笑。
那笑聲很輕,卻将一陣又一陣的暖流送進他的胸膛。
雖說是雷火加身,等閑視之。但他的身體究竟也不是石塑鐵打的,這落在背脊上一道接一道的天雷荒火,到底還是會疼的。
這一陣暖流湧過,便将那疼痛消弭大半。
雷火過去,雲開天霁。兩人相攜着走下台來。
率先圍上前去的,當然是折顔、少绾他們這一夥人。
東華以手握拳,半掩着嘴。
“怎麼樣?你受了内傷?傷得重嗎?”作為将來的四海八荒第一神醫,折顔有點緊張。要以醫者的判斷來說,東華重傷痊愈才沒多久,并不是登位受大業的最佳時機。奈何時勢不等人。他也沒法攔。
東華輕咳一聲,放下手。
全場靜默。
他唇上那個傷口相當矚目。那大小形狀……在場的即使還沒有成親,也早知曉了人事,一看就知道那可不是他自己咬的。
誰咬的?那台上隻有兩個人。
衆人相當刻意地避免看向鳳九。
鳳九也避免看向任何人。
東華又握拳掩唇咳了一聲。
這也不知是想要遮掩呢,還是想要炫耀給所有人看?
“我覺得他沒什麼事。”少绾涼涼地道。
事實上,東華看起來簡直好得不能再好。從那雷火高台上下來,還能帶着一臉春色的,估計自洪荒以至萬萬年後,也就隻得東華帝君這麼一個了。
“快快出去受賀,然後我就可以回去抱我家琉璃了。”少绾挽了墨淵就走。當然,臨走也沒忘回頭給了鳳九一個大拇指。
折顔落在了後頭,還是不放心地又問了一句:“真的沒事?”
“沒事。”東華笑了笑,一點不勉強,“并沒有看上去那麼嚴重。”
折顔又轉頭向鳳九:“小九呢?”
“我是真沒事。”鳳九還有些沒好氣。但是,她還是很自覺自動地伸出了胳膊來,讓折顔診過脈。
折顔一搭脈,就知道問題不大。“還是需要些調養,我會配些丹藥送過來。”
這下自然輪到東華了。東華也隻好伸出了脈搏。
折顔細細探過,長松一口氣,又疑惑道:“你這修為,着實是精進了不少。”
鳳九便也跟着長松一口氣。
東華淡然一笑,道:“似乎,上天是給我留了些餘地。”
折顔想了想,道:“也是,沒有這時候為難你的道理。”
東華點頭。
鳳九一時沒明白他們在說什麼,正要問,卻被折顔将兩人一推:“快去接受朝賀,然後回去好生休養。接下來還有得忙。”
接下來是什麼事?
鳳九疑惑着,與東華一起再上淩霄殿。
四海八荒在他和她腳下俯首,恭賀帝君帝後正式登位。
鳳九忽然意識到了是什麼事。
東華登位,決戰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