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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少年遊(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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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司徒善的“紙人”突然變得很潮濕,軟軟地癱在地上,殘留着微弱的氣息。

喬相宜連喊了好幾聲,那紙人也沒有回應——“紙人”是不防水的,想要聯系也要兩邊同時接通才行。若是沒有回應,說明司徒善現在……也不方便聯系自己。

難道……司徒善掉到河裡去了?

元京,西市。

春光明媚,喬相宜還未至廊橋,便被鋪面的楊花和柳絮吹了一臉。穿越接踵的人群時,他熱得滿頭大汗。

路千河在廊橋另一頭,被喬相宜遺忘在了人群裡。

他匆匆停下腳步,總感覺今日的景觀有些奇怪:元京隻有東市的主幹道附近才會擁堵,而今日,西市附近的廊橋——為何也這麼多人?

當他意識到這點時,忽覺人群不再湧動,空中的“楊花”也停滞,由顯形的粉色花瓣變成金光一線的虛影。那些金光點連成線,遠遠看起來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被點上了“眼睛”,在晝亮的天空中隐隐浮現。

與此同時,沖到前頭去打探消息的喬相宜感到袖口處的“紙人”活絡了一下,傳來微弱的聲響。

“喬兄……喬兄你在嗎?我、我好像上錯船了。你、你快來救我!”

紙人的另一頭,司徒善正趴在一艘裝飾華麗的船艙艙頂,看起來十分狼狽。

司徒善為了歸還王思源落下的“飛花帖”,一大早就來到了西市的運河港口。

不湊巧的是,這邊靠岸的船隻長得都差不多,再加上早上還霧蒙蒙的,很快他就迷失了方向。迷路亂竄的司徒善還沒走兩步,就被岸邊巡邏的“街道司”當成了可疑人物攔了下來。

那“街道司”的哥們大老遠舉着根棍子,對他喝道:“此處戒嚴,小賊哪裡跑!”

頓時,方圓數尺的幾艘船隻瞬間亮了燈,司徒善的臉僵硬在當場——不跑也得跑了。

“手無縛雞之力”的司徒少爺心急之下,一“撲通”跳進了河。

唔,還好他小時候泥猴的本事多,水性還不錯。

司徒善在水裡憋了半晌,不知過了多久,聽到沒有動靜後,才勉強攀上了一艘船——這是一艘裝潢十分講究的畫舫,船尾看起來像一朵巨大的“并蒂蓮”,中艙約有“醉冬樓”二層那麼高,艙内不時還傳來幾個姑娘的嬉鬧聲。

……這是哪裡?

他剛從河裡爬上來,身上衣服的水迹太重,再加上二月的春風料峭微寒,司徒少爺還沒回過神來便打了個噴嚏,驚動了船艙裡的人。

“是誰?”

隻見十幾個舉着長劍的藍衣姑娘齊刷刷的從艙内躍出——劍上還挂着那和王思源如出一轍的藍色流蘇。

莫非……我已經上了飛星劍派的船?

司徒善心下一喜,正準備上前打聽那位王姑娘的消息,卻見領頭的一位不由分說用長劍攔住了他的去路:“這是哪裡來的臭男人?”

……

面對咄咄逼人的長劍,司徒善隻得步步後退。慌亂逃竄的他忙攀上船艙,準備再跳一次河,卻心下一急,腳下一滑,河沒跳成,反而一個趔趄撕裂了主艙的窗戶——這回倒好,幾位正在換衣服的女弟子頓時“春光乍洩”。

一時間,女孩子們的驚呼聲紛紛傳來。

司徒善方才已經引起了船上一陣騷亂,此刻,這番“撕窗”的壞事舉動,更是将他的“野獸”形象暴露無遺——據說飛星劍派男修女修平時是分開修煉的,司徒善這一鬧騰,堪比直接闖入女澡堂的“流氓”分子。

那一刻,司徒善分明聽見了客艙内傳來了一大片明晃晃的拔劍聲。

他腿抖了三抖,動作都不利索了,就差“自刎謝罪”再跳到河裡“毀屍滅迹”了。

于是,被整艘船的女弟子圍剿的司徒少爺無處可逃,隻能挂在船頭的桅杆上大喊:“不要過來啊——”

“紙人”顫巍巍道:“喬兄你快來,我快支撐不住了——”

“不是我不想過去……”喬相宜此刻已經到了岸邊,但想到達運河中心,還是十分有難度,“這邊的船隻和人太多了,要穿過去隻能……”

隻能用“飛”的——到時候一定“出盡風頭”。

喬相宜倒不是怕“出風頭”,而是他學藝不精,隻會在人群中遁形跑路,沒試過在隔了一大片河的水面上展示輕功。“禦劍”對他這種程度的散修來說還是太高難度了,更何況他現在手裡還沒劍——剛才跑得太快,唯一帶了劍的路千河同學,不知道被他丢到哪裡去了。

“這樣,你等等我,我去找個船接你!”說着,喬相宜找了一艘小船,趁着無人,跳上去抛了船錨。

這時,距離司徒善所在的船隻不遠處,王思源在另一艘船上露了頭,注意到了對面引起的騷動——她大老遠就看見了挂在桅杆上的司徒善,心中嘀咕道:這混小子怎麼來這裡了?我還愁着要去找他算賬呢,他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王思源正要動身,卻被從船艙中走出的一個身着内門服裝的女弟子,在甲闆上攔住了去路。

那名女弟子看上去比王思源大上幾歲,講話十分老成,正是王思源來飛星劍派投靠的那位遠方表姐——這位王思源母家的姐姐原名王憐。如今已經失去俗名,法号“玲珑”。

“王姑娘,”為了避嫌,一般在有内門弟子在的地方,玲珑不會直呼王思源的名字,“這是内門弟子的船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回去吧。”

王思源急道:“可是,憐兒姐姐,那人……”

“咳……叫我玲珑。”玲珑打斷道,“我不管你想說什麼,沒有可是,驚動裡面那位……就不好了。”

王思源還想說什麼,卻被玲珑一個警惕的目光瞪了回去,隻好黯淡地收起了自己的短劍——隻有正經的場合,玲珑才會杜絕她的撒嬌。

飛星劍派等級森嚴内外分明,玲珑這樣說,必定是為了自己好。她現在還沒有加入内門,很多事情沒有插手的資格。一切……都要等到元京會武結束之後,才能判斷她有沒有和玲珑共事的資格。

可是,她還是好奇:那個混小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有,那個船艙裡,究竟住的是什麼人物?

玲珑不肯說也就算了,那是她的職責。可對面鬧了這麼大動靜,裡面那位竟然還無動于衷?

王思源正想着,一轉頭,又瞥見那被數十把長劍指着、居高不下、狼狽不堪的司徒善抱着柱子不肯撒手。那副模樣……真是既委屈又好笑。

哼,倒是輪不到她親自去教訓了。

王思源想起上次,司徒善聽了她的“悲慘遭遇”,第一反應竟然不是贻笑大方,而是非常笨拙地遞了她一隻手帕……想到這裡,她又覺得,那不着調的少爺倒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壞”,再結合他今日那副抱柱難下,好似被“輕薄”的傻樣,她突然有些同情起司徒善來。

王思源突然有些沒來由地想:如果……如果初見之時,不是在那風花雪月、一擲千金的楓雪樓,不是以那觸黴頭的“相親”名義相識,自己與那小少爺……或許會有不一樣的交集。

下一刻,她趕緊搖了搖頭:不會的,沒有如果。她現在有家不能回,不怪他怪誰?擅闖飛星劍派禁地,就該想到自己會有這個下場。

胡思亂想的王思源估計完全想不到:那位擅闖“禁地”的小少爺,隻是為了還她一副遺漏的“飛花帖”,才會落得如此境地。

這時,司徒善那頭的畫舫終于傳來了新的動靜,

一道聲音揮退了蠢蠢欲動的女修們:“你們都在叽叽喳喳什麼——外面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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