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源秀眉一揚:“是那位……很厲害的曲公子?是了,他是幫了我們許多。難怪……原來他是仙門的人。”又道:“等等,你方才的意思是——他出事了?”
摩琅君還是那副不說破的口吻:“有這種可能性。但眼下我的推測是,裂痕的産生源于以下幾種情況。一,朔風門的人知道仙器的弱點,他們有備而來,裂痕是他們之中的高手造成的,而與那位白露谷師兄的對戰,也在他們的預料之中;二,那位白露谷的師兄與朔風門的人對戰時無法控制煙波鏡的力量,煙波鏡沖擊了靈軒,仙器的靈氣對撞,産生裂痕;三,在‘地震’之前,靈軒就已經産生了裂痕……同樣地,靈軒的持有者也出了問題。”
摩琅君心想:即使“煙波鏡”被朔風門盯上,暴露了行蹤,被迫發動了力量,那也不會造成“靈軒”内部的如此誇張的裂痕,隻有一種可能——“靈軒”在這之前,就已經産生了“裂痕”——這也和項真的失蹤對得上。
王思源兀自搖頭道:“我真是……越聽越亂了。”她轉而看向司徒善,“那個誰,你聽懂了嗎?”
司徒善此刻正故作沉思,裝得挺像個人樣,被王思源這麼一打斷,他驟然一愣,下意識回道:“什麼?你方才說什麼了嗎?”
摩琅君假裝看不見他們這些小動作,繼續道:“但,無論是哪種情況,我們若想要終止靈軒的‘自我修複’,平息眼下的困局,都必須在朔風門衆人破壞全部的‘蒼龍陣眼’前,找到那兩位,确認他們的安全。到時隻要他們二位歸位,危機自然可解。你們既然與那位白露谷的師兄打過照面,由你們去找他,再合适不過。”
司徒善心想:“這位講話模棱兩可的‘一二三’謎語人君,後半句他倒是聽懂了——原來是托他們找人。”
突然,司徒善又想到了什麼,眼睛亮了亮:“等一下,‘一二三’……哦不,摩琅兄,那位曲兄是白露谷的人。那另外一位,那個……靈軒的持有者是……?”
摩琅君:“正是那位飛星劍派的女修項真——你們應該還有印象。”
“當然有印象!”
司徒善和王思源幾乎同時回答。
兩人面面相觑。王思源瞪了司徒善幾眼,忽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卻被司徒善一頓輕咳打斷:“她……她什麼時候出的事?”
何止是有印象,倒不如說,司徒善這對什麼事物都三分鐘熱度的公子哥能被忽悠來靈軒,并在開頭有機會離開時卻選擇堅定入局,至今精神上還沒崩潰,除了喬相宜的撺掇以外,還有她一半功勞。
另一邊,王思源早就有想要加入項真門下的想法。但她何嘗又沒察覺到:司徒善自從被項真救了一遭後,就失了神魂的種種迹象。因此她故意上前,直視司徒善的雙眼,語氣微妙道:“哦,我記得她那把劍,很好認。而且,我與飛星劍派也頗有幾分淵源。既然要去尋她,不如安排我去找項真前輩吧。”
司徒善吓了一跳,忙道:“别了,王女俠,我可不想再跟你一道了。”
二人紛紛轉頭,看向摩琅君。但摩琅君本人,此刻有些走神。
摩琅君心道:“項真是什麼時候失蹤的……他也快記不清了。”
靈軒與煙波鏡有質上的不同。雖然在傳說中,靈軒有與仙器齊名的美譽,但并不如仙器那般詭谲怪誕、有獨立的意識且難以掌控。更何況,它是飛星劍派在燕雲“無意”間得來的。因此,項真并不是真正意義上“靈軒”的主人,與其說她被靈軒選中,倒不如說,是她“借”來了此物。
如果方才推測沒有出錯,也就是說,即使在那波“地震”之前,靈軒已經出現“裂痕”,但“裂痕”也不太可能是項真主動招緻——不然以那位風風火火的性格,但凡發生什麼異動,她早就大動幹戈、昭告天下了。半場都沒有任何動靜……隻能說明,那位被什麼牽絆住了。
而朔風門此次攜帶了足以匹配仙器的力量,顯然是有意要挑起紛争,在潛入元京會武——哦不,在潛入靈軒場景内時便已有了破壞的動機——還是在“開場”前完成的。
但在外圍叫嚣的那幾人,又并不像是事先招緻“裂痕”的人,他們破壞了大量陣眼不假,但真要有悄無聲息破壞仙器和靈軒的本事,想必也不會在這時候急眼。唯一的可能是,他遺漏了什麼……
而這些被遺漏的部分,現今,可能隻有分出意志、與那頭斡旋的喬相宜清楚。
而他之所以要動用這費勁的“摘星之卦”,除了要非常時期下一招險棋,另一個目的,也是為了尋一個人當他的眼睛和耳朵,洞察這遺漏的部分。
摩琅君突然搖頭道:“不行,她那邊可能很危險,還是由我親自去。”
隻是眼下,這唯一一處陣眼被發現,可能……也隻是時間問題了。
正在這時,沉默了半天的喬相宜突然睜開了眼睛,開口道:“有情況……那個叫雷煊的,好像發現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