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麻煩韓公子了!”
呂管家瞧着韓臯将夫人帶出了沈府大門,心裡頓時激動得不得了,可算有個活着的女主人從這裡走出去了。而府外那些看熱鬧的人,瞧着這府内走出來的人,愣了一刻鐘,立時四下散去。
很快,身在平康坊的韓臯,雖美女在懷,美酒于喉,卻是一點歡喜也沒有。想他韓臯生于世家大族韓家,自家父親還是太傅。他可是家中最小的孩子,自小受盡寵愛,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也會有人去給他摘,而他平時最愛的便是這歡場之地。可是此時,他卻一點在這裡待下去的想法都沒有了。瞧着身旁那個半面面具的家夥,左擁右抱,一身男裝,誰能想到,她卻是沈夫人。
剛才他們一路逛街,本感覺佳人在旁,雖不是他的媳婦吧,但也能沾點感覺。畢竟是他親自娶回來的。尤其沈震的這位新娘,身材好,個子高,雖面有幕帷,瞧不清真正的長相。但那身氣場可不是蓋的,大唐民風開放,女子面妝并未有太大的苛刻。是以,一對俊男美女走在街上,那回頭率可是很高的。
正在高興的韓臯,沒一會兒便發現了不對,她居然跑去衣鋪換了身男裝,帶着他去地下賭場,還拿了一萬貫出來。據說,押她死的人,全長安估計有一半人。可押她不死的,就隻有一個人。為此,那賠率是特别的高。當時他還想着誰這麼傻,居然會押閻王的女人活。現下韓臯算是知道了,而且她隻押了一百貫,結果抱了一萬貫出來。而且那一萬貫裡,還有他的三百貫。他要瘋了,他真的想瘋。
可是更讓他瘋狂的是,她居然利用他的身份,讓下人将那些錢全換成了金子、銀子,讓他的人将一部分送回了沈府,然後還說為感謝他今日帶她出府,要帶他去消遣。結果就來了平康坊,然後他發現,這個女人,居然左擁右抱的,還喝酒。韓臯感覺自己實在是白活了這二十幾年,這天底下,居然還有這種事。
“郎君,你到是喝口酒啊!”
“不喝!”韓臯有氣無力地答道,他一點心思也沒有。
顔如芝卻是瞧着面前的舞蹈,跳得熱鬧而漂亮,不由得道:“跳得好,賞!”然後每人半吊錢,大家一瞧顔如芝如此大方,立時都跑到她面前獻殷勤。
韓臯感覺自己要瘋了。話說都道是美人懷,英雄冢。就算她這個女人來到這裡,看看這美豔風景,也是把持不住啊。而且,這裡不論你是何人,隻認錢,隻有風情。
“我先出去吹吹風,一會兒再來,嫂,不顔兄,你先玩着!”
“好,那韓兄你可早點回來!”也不知是被酒給熏的還是被屋内給吵的,還是被吓的,反正韓臯現下是蔫蔫的,低着個頭,向着門外走去。
“韓郎君,你可快回來啊!”
韓臯卻是揮了揮手,他要去吹吹風,自己都快喘不上氣了,再想想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唉,誰啊,這麼不長眼!”韓臯剛一出門,也沒擡頭,卻是撞上一人。那人滿嘴的大咧咧,顔如芝不由得擡頭一瞧。但見一錦衣男子,一身的肉感,瞧着就是這裡的常客。
“你爺爺!”韓臯瞧着來人,不由得眼睛一瞪說道。
“說什麼呢!”
“喲,原來是韓公子,失敬失敬!”那滿身肥肉的男子本來一臉惡相,但見着眼前的人,卻立時改變了态度,邊說邊谄媚地笑着,讓出了道。韓臯卻是正眼也不瞧他,直接邁了出去。
“呸,什麼東西!”待得韓臯走遠了,那男子不由得呸了一口,笑道:“美人,咱們走!”
“顔公子,去紅袖那裡吧!”此時,左邊的美女調笑着道。那被叫顔公子的人,卻是一臉的色相,道:“好,爺今晚,定要好好寵你!”說着,便拉着女子離開。倒是那右邊的黃衫女子,卻是恨恨地瞪了一眼前面的二人,轉身離開。那雙耳的流滴水晶耳墜随之轉動,流光溢彩。
顔如芝将這一切都收入眼底,一旁的美人卻是笑道:“黃葭這次可是要失望了!”
“為何啊?”顔如芝就着右邊美女遞過來的水果,笑着道。
“剛才那位顔公子,便是顔府的公子顔雄!那一臉不滿的姑娘,就是黃葭。”
“顔府,可是當朝尚書顔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