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他歸到了元相的手下,近日便要提升國子助教。”
沈震卻是不理,瞧着那些卷宗,不由得道:“去将近一個月,長安失蹤的所有人口都查探!”
“是,大人!”
“夫人,您要出府?”呂管家瞧着一身細腰裝扮的夫人,面着幕帷,不由得道。顔如芝卻是扶了扶頭上的金簪,道:“是啊,潋月閣的院子有些空曠,我想去買些花草種上。”關鍵是昨天什麼也沒查到,就被韓臯拉了回來。
“夫人,您一個人上街,似乎也不方便啊,不如老奴随您前往吧。”呂管家心道,好不容易活過了半個月,他現在可是天天親眼瞧着夫人,大人還沒見過夫人,可不能讓夫人在他手上出事。
“不必了,長安城治安好,夜不閉戶,這大白天的,沒什麼事。對了,呂管家,你幫我找一棵櫻花樹,最好百年以上,種到潋月閣裡的南角。”
“是,老奴今日就去辦。可是夫人,您獨自一人……”顔如芝瞧着呂管家這般的不放心,不由得指着過來的丫頭道:“既然你不放心,就讓這個丫頭跟着我吧。”
那被顔如芝點名的丫頭,身體明顯的一顫,手上端的盤子差點歪了,顔如芝不由得道:“瞧着近日去我院内打掃,也就數你的膽子最大,你跟着我去集市吧。”
呂總管一瞧,立時道:“好,夫人好眼力,橙雲是這府上最得力的丫頭,且她本就是長安人,熟悉長安城。有她跟着夫人,定然安全。”
“橙雲拜見夫人!”橙雲被點了名,立時上前行禮道。一身素黃的衣衫,圓臉,留着半邊劉海,瞧便是個實誠的。
“橙雲,名字不錯,跟我走吧!”
“是,夫人!”顔如芝卻是如常走出了府地。
長安城分東市與西市,沈府位于崇賢坊,離西市近。但今日,她卻想去東市。因為顔府,在宣陽坊,在東市附近。蘭花,最為名貴。是以,一蘭萬金之說。但她隻想着點綴下院子,總不能天天瞧着那一院光秃秃的雜草。更何況,她還有别的事。
是以,她與橙雲,一路過了興化坊,向着東市走去。這一路上,各色人種,好不熱鬧。
大理寺裡,谷風查看着卷宗,不由得道。
“大人,五月二十五,親仁坊楊度家的女兒走失。”
“親仁坊往北就是宣陽與平康坊,往南為永甯,往東有春明門與延興門。”沈震仔細地瞧着卷宗,想着這幾道門,不由得道:“奇怪,這些人家要麼在春明門與延興門附近,要麼就是最後發現的人在這兩處出現。”沈震瞧着長安輿圖,将東市畫了個圈,道:“走,去東市瞧瞧!”
“是,大人!”沈震帶着谷風,二人從大理寺出來,直接到往東市的路上。
“橙雲,你來沈府多久了?”顔如芝邊走邊瞧着這周邊,聽着街上的人說着話,好生熱鬧,真好。
“回夫人的話,我是明月夫人的陪嫁侍女。”啊,就是沈震娶的第三位夫人,進了新房,第二天就死了的。不過聽說,當時沈震卻是親自去迎娶了這位夫人,但是當天剛好有事,第二天回來的時候,發現媳婦死了。就死在她現在睡的床上。當然,這些事,都是昨天,從紅椒館裡聽來的。不過不是說沈府除了廚房做飯的廚娘,沒有别的女人了嗎。顔如芝瞧着橙雲一眼,看來傳言都不一定是真的。
“為什麼不回家啊,要留在沈府呢?”她沒記錯的話,呂璞不是說她是長安人嗎。這個沈府,就這半個月,她都受到三次刺殺了。開始她還想問清是誰,但後來她直接将對方重傷,又弄了點毒藥,就是她那掉落下來的臉皮。放到對方的傷口上,結果又來了一個人,将此人救走。現下就沒人來了,估計正在醞釀着新計劃呢。
“回夫人的話,明家是書香人家,遵從在家從父,出嫁從夫的道理。我是明月夫人的陪嫁侍女,自是不能回去的。”
“啊!”真是一個不太好的條文,當心自己什麼時候死的都不知道。
“嗯,我瞧着你膽子可不小,他們都不敢與我說話,你卻敢!”這是真的,就她來的這幾日,每日來伺候她的人中,橙雲每次都打頭陣,對她也很是勤快。是以,顔如芝對她的印象很深刻。橙雲這丫頭,長得就是順眼,不妖不媚,給人的感覺就是辦事牢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