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睦王離開的身影,那些結外堂的婦人們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她們的聲音雖然低沉,卻充滿了八卦與好奇。
“聽說睦王府上有一位靜夫人,很得睦王的寵愛!”
一個婦人壓低聲音說道,眼中閃爍着八卦的光芒。
“那當然,聽說她還生了睦王的頭一個兒子,這正妃還沒進門呢。”
另一個婦人補充道,語氣中帶着幾分羨慕與嫉妒。
“高小姐也是不容易,還沒進門,就得給人當後媽。”
又一個婦人感歎道,語氣中充滿了同情與無奈。
“誰讓她是高家的人,這權勢本就是雙刃劍。咱們女人啊,能如何?”
最後一個婦人總結道,語氣中帶着幾分自嘲與無奈。
聽着這些話,婦人們紛紛低低地笑起來,仿佛是在嘲笑高靈玉的處境,又仿佛是在嘲笑自己無法掌控的命運。
菊芳氣得臉色通紅,她想去外面教訓那些婦人一頓。然而,高靈玉卻拉住了她的手,平靜的道:
“她們說的沒錯,我本就是高家人,享受着富貴,自也要受得住流言。你再幫我挑挑。”
菊芳瞪了外面一眼,陪着高靈玉繼續挑揀飾品。
一個時辰後,她們又去綢緞莊定了些新來的款式。在侍衛的護送下,高靈玉與菊芳回到了高府。
大理寺内,沈震正恭敬地跪接聖旨。
宣旨太監尖細的嗓音在空曠的大堂中回蕩: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大理寺卿沈震,近期處理姜瀾一案進展緩慢,特命你十五日内務必查清案件始末,以慰姜家在朝堂上進言之憂。欽此。”
沈震雙手接過聖旨,起身,目光堅定,嘴角緊抿,他示意谷風上前,将前來宣旨的太監禮貌地送出大理寺,太監的背影在夕陽的餘晖中拉長,漸行漸遠。
“月白堂的事,查的如何了?”
谷風緊随其後,拱手答道:
“回大人的話,月白堂雖已被咱們連根拔起,但仍有一小部分餘孽潛藏,他們行動詭秘,似乎并不完全受元将軍控制。”
沈震眉頭微皺,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慮:“此事确定與元思無關?”
谷風搖了搖頭,神色凝重:“暫時還無法斷定。”
沈震沉吟片刻,繼續追問:“可查到張重留下的東西是何物?”
谷風從袖中緩緩取出一個精緻的瓷瓶,瓶身繪有繁複的花紋,透出一股不祥的氣息:“此物是從張重夫人手中所得,經醫師辨認,乃五石散。”
沈震接過瓷瓶,瓶中的粉末呈紅赫色,他輕輕搖晃,目光如炬:
“那姜瀾的屍體上,可曾查到此物?”
谷風面露難色:
“回大人的話,仵作仔細檢驗,姜瀾身上并無此物。但在高其晟的屍體上,以及那個馬夫身上,均發現了五石散的痕迹。”
沈震眉頭緊鎖,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近日,此物在長安城中頻繁出現,傳言可延年益壽,甚至能讓人夢中遇見仙人,引得不少學子競相效仿。”
聞言,沈震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不屑:“五石散,不過是一劑迷惑人心的毒藥罷了。可曾查到這些東西的來源?”
谷風神色凝重:
“回大人,據線報,五石散在鬼市有售。但鬼市位于市井深處,魚龍混雜,不在我們大理寺的直接管轄範圍内。”
沈震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決絕:“今夜,你随我去鬼市走一走。”
夜幕降臨,大理寺外,沈震與谷風身着夜行衣,身形矯健,如同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長安城的夜色之中,向着那神秘莫測的鬼市進發。
沈震與谷風,身着夜行衣,面容隐匿于鬥篷之下,悄無聲息地駐足于一位光頭男子面前。那男子,面容粗犷,刀疤如蜈蚣般蜿蜒,手中握着一隻破碗,内裡盛滿渾濁的酒液,仿佛能映照出世間最深沉的秘密。
谷風輕聲上前,以特有的暗号試探:“月下影斜,貨物何在?”
光頭男子眼神一凜,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詭谲的笑,低聲回應:“幾個客官的東西,此處确有。”
言罷,他領着二人穿過一道幽暗的簾幕,步入後堂。
後堂之内,燭光搖曳,映照出一片光怪陸離的景象。光頭男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咱們鬼市的規矩,官府之人,如入無人之境,但不可犯我。既然你們來了,那就交點‘過路費’吧。”
話音未落,如同鬼魅般,十幾個壯漢從暗處湧出,手持利刃,直指沈震與谷風。戰鬥一觸即發,空氣中彌漫着肅殺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