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臯聞言,眉頭微皺,似乎在腦海中搜索着那個身影:
“可是那位總是着一身黑衣,替睦王打理外界事務的成總管?”
沈震輕輕點頭,未及言語,韓臯已迫不及待追問:
“此人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沈兄怎地突然提及于他?”
沈震緩緩開口,語氣中帶着一絲凝重:
“前幾日夜,我在鬼市中,無意間撞見了他。”
“什麼?!”
韓臯聞言大驚,手中的茶盞險些失控,茶水在杯沿處輕輕搖曳,他難以置信地問道,
“他去那等陰暗之地所為何事?”
沈震目光更加深沉:
“我與大理寺的幾位大人前往鬼市,本是為調查姜瀾一案,卻意外發現他與五石散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五石散?!這睦王也吃這東西?”
韓臯震驚之餘,不禁低聲咒罵,随即整理了一下被茶水濺濕的衣袖,神色凝重。
谷風接着道:
“前幾日,司南丞的公子,那位戶部右侍郎的嫡長子,在紅椒館與人起了争執,一時沖動之下,竟失手打死了一名書生。司南丞為平息此事,不惜重金,甚至還将一名庶出的女兒許配給了那書生的弟弟為妻,這才勉強将風波壓下。”
說到這裡,谷風微微一頓,似乎在斟酌言辭:“我聽說,他兒子之所以會如此失控,正是因為服用了五石散。”
沈震聞言,眉頭緊鎖,聲音低沉而有力:“我大理寺近日也接到數起類似的命案,死者體内皆檢出五石散的成分。而且……”
他的話語突然中斷,目光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那些售賣五石散之人,皆是月白堂餘孽,這背後的陰謀與糾葛,遠比表面看起來要複雜得多。
屋内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沉默,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竹葉摩挲聲和遠處市井的喧嚣,似乎在默默訴說着這個世界的紛擾與不安。
沈震緊握着手中那精緻的銀質茶杯,杯身雕刻着繁複的雲龍圖案,在燭光下閃爍着冷冽的光芒。他的眼神深邃,不知在思考着什麼深重的秘密。
“殿下,成總管求見。”
門外傳來侍從的低聲通報,睦王輕輕瞥了眼床榻上正熟睡的女人,她面容嬌美,發間插着一支鑲嵌着珍珠的步搖,随着呼吸輕輕搖曳,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她的身旁,一位小小兒童正酣睡,呼吸均勻而平靜,仿佛世間的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睦王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随即對着下人輕輕揮了揮手,便起身離開,步伐中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女子在睦王離開後,緩緩睜開了眼睛,眼中閃爍着複雜的情緒。她靜靜地注視着那扇被輕輕關上的門,仿佛自己的一生也被定格在了這一刻。
“殿下!”
成總管一見睦王踏入房間,立刻恭敬地行禮,聲音中帶着一絲急切。
睦王卻是輕輕揮了揮手,示意他起身,語氣中帶着幾分淡然:
“事情辦得如何了?”
成總管面色凝重,低聲答道:“元夫人要五成利。”
“五成?她可真敢開口。”
睦王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成總管繼續說道:
“元夫人與那紅教主關系匪淺,咱們的貨都是從元夫人手裡拿的,她說不給她五成,她就和别家做。”
睦王冷哼一聲,語氣中帶着幾分怒意:
“她還當她元府是以前的樣子?”
成總管微微低頭,聲音中帶着幾分試探:“這個女人,貪心不足,殿下,不如咱們繞過她?”
睦王聞言,眉頭微皺,似乎在思考着什麼。成總管見狀,立刻俯首在睦王的耳邊,低聲耳語。
聽完成總管的話,睦王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道:
“如此甚好。”
睦王的眼神中閃爍着狡黠的光芒。
高靈玉立于府邸門前,身着織金繡鳳的華服,發間佩戴着一支鑲嵌着紅寶石的鳳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她瞧着管家将一大份裝飾精美的食盒小心翼翼地裝上車,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
“知道的是咱們要去上香,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要逃亡。”
她輕聲調侃,語氣中帶着幾分戲谑,眼神卻望向那滿載而歸的馬車,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漣漪。
菊芳,她的貼身丫鬟,身着淡綠色衣裙,手執團扇,指揮着身後的幾個小丫鬟将各式各樣的精緻物品紛紛搬上車,每一樣都透着高府的奢華與用心。
“小姐,這都是夫人和少夫人的一片心意,您就别打趣我們了。”
菊芳笑眯眯地回應,眼中閃爍着對即将到來的旅程的期待。
“就是去仙人觀祈福,用得着這般架式?”
高靈玉雖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卻也明白,這不僅僅是祈福,更是她婚前的一次重要儀式。
“都要成婚了,胡說些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