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有他自己的一套邏輯。
既然位置暴露後并沒有人主動攻擊,那就說明,他們幾人并不是簡單的被當成了移動靶子。
換個思路來說,他們幾人或許是被其他隊伍用來試探副本怪物攻擊方式及攻擊能力的。
所以,在這種狀态下,對于他們幾人來說,越快掌握一手消息越有機會扭轉局勢。
限時生存遊戲,重點還是生存。
對于所有玩家來說,掠奪積分隻是能夠通關副本的前提下,優先考慮的附加效益。
因此,除了部分VIP玩家以及實力确實強勁的隊伍以外,大部分普通玩家都會選擇做黃雀,而不會主動做螳螂。
至于他們這隻被當做蟬的隊伍麼......
餘魚:“一味的躲藏并不會改變現狀,除非主動攻擊?”
蘇政嶽聽完沈淵的話,對于餘魚的總結表示認可。
他看了看一旁架着炮筒四處亂瞄的劉飛歎了口氣,把手裡的短刀收了起來,順便拍了拍劉飛,“也學學魚吧。”
劉飛:“學魚?學什麼魚?做菜?”
就在餘魚被劉飛這句吓得心裡咯噔一下的時候,沈淵卻悄悄拍了拍他的尾鳍。
餘魚不知道沈淵的這個動作是不是刻意為之,但他能夠感覺自己确實是他的這個動作安撫到了。
天台上的布置很簡單,隻有兩個長椅背靠背放着。
沈淵看了一眼餘魚,彎腰将他放在了長椅上。
“我去看看。”
說完,沈淵又看了餘魚一眼,像是不放心似的又補了句,“槍拿好。”
餘魚:“嗯嗯,知道了。”
很乖。
沈淵頗為滿意地看着餘魚,但見對方逐漸無措了起來,他倒也沒再随着自己的心意一直盯着,隻轉了個身,朝着天台邊緣走了過去。
蘇政嶽:“你的聽力和視力看起來也不比人魚差到哪裡。”
蘇政嶽站在沈淵身旁,與他一并環望着其他三棟實驗樓。
樓層越高風越大,幾人所在的天台尤甚。
對于蘇政嶽話裡的質詢,沈淵并沒解釋。
蘇政嶽也早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因此也沒有過多追問。
但沈淵身上的疑問與謎題越多,蘇政嶽便越難以相信沈淵,這是團隊協作的大忌,而他目前除了克服,并沒有其他更好地辦法。
沈淵看向蘇政嶽,“你可以選擇相信我,也可選擇繼續懷疑我,但我建議你選擇相信。”
蘇政嶽:“看起來我也沒有别的選擇。”
沈淵點了點頭,“離開我,你們會死的很快。”
蘇政嶽:“......”
真直白啊......
不過說的倒也沒什麼錯,如果不是遇到了沈淵,他和劉飛應該已經死在了前置任務裡了。
至于劉飛......
蘇政嶽看了看躺在長椅上翹着二郎腿補覺的某人,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好吧,我承認你說的都是對的。”
沈淵笑了笑:“自然。”
蘇政嶽神奇的發現,自從人魚入隊後,沈淵笑的頻率變得多了起來。
準确來說,人魚沒有出現之前,沈淵的笑隻出現于威逼利誘的場景之下,且多為冷笑及陰陽怪氣的笑。
但人魚出現後,他的笑竟然多元化起來了。
不得了。
蘇政嶽抖了抖自己腦子裡不切實際的猜想,很是明智的轉了個話題,“你對那個狙擊手是個什麼看法?”
沈淵搖了搖頭,“不清楚。”
蘇政嶽:“你被拉入這個遊戲之前,現實生活裡有沒有認識過這樣朋友或者仇家?”
沈淵依舊搖頭:“我沒有朋友,至于仇家......”
他想了想,表情很是無奈道:“太多了,我記不清了。”
蘇政嶽:......
就在蘇政嶽的腦子被沈淵的話震驚到混亂的時候,劉飛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扛着炮筒站在了他身邊。
“沈哥,你以前幹什麼的,仇家能多到數不清?”劉飛八卦的心思躍然臉上,抻着脖子問道:“我就覺得你這身手肯定不是什麼一般人,難道是什麼特種内什麼出身?”
沈淵笑道:“不是。”
劉飛打探失敗,興緻卻不跌反漲。反而是蘇政嶽及時制止了他即将發散的思維,忙将人朝自己身後怼了怼,話鋒一轉問道:“那個狙擊手需要我們在意嗎?”
沈淵嗯了一聲,扭頭看向身後的安靜坐着玩槍的餘魚。
“被人用槍指着并不是一件可以忍耐的事情。”沈淵說着,目光再度看向A棟的方向,“而且......”
蘇政嶽:“......而且?”
而且他看起來積分很多。
然而這句話沈淵并沒有說出口,隻看着對面露出了一個蘇政嶽極為熟悉的笑容。
蘇政嶽:......行,懂了,又打算搶劫了是吧?
在幾人準備離開天台的時候,沈淵的動作忽然停了片刻。
躺在沈淵懷裡的餘魚愣了愣,小聲說,“是那個狙擊手。”
沈淵點了點頭,看向餘魚笑道:“這次聽的很準。”
餘魚:“......”
我謝謝你啊,總算是誇我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