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菁菁并不明白蘇晌為什麼要這麼做。
眼見被打斷動作的學生們齊齊的轉向了他們二人,李菁菁隻覺得頭皮發麻,就連那雙腿都仿佛已經不是自己的了,一擡手,本能地抱頭蹲在了地上。
“那家夥瘋了?”劉飛被這聲槍響驚得原地呆滞,一臉懵逼地看向蘇晌開槍的方位,“找死呢?”
蘇政嶽沒有接話,幾乎同時,又一聲槍響從A棟的方向傳了過來,一槍放倒了距離蘇晌最近的一名學生。
餘魚很疑惑。
自從副本發生變化後,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麼不惜命的人類玩家。
“......他好像真的不怕死。”餘魚歪着頭看向蘇晌的方向,表情極為困惑。
就這麼嘀咕着,他感覺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擡頭看去,卻是沈淵一臉不悅的看着自己。
餘魚一愣,神情茫然地問他:“怎麼了?”
“你看了很久。”沈淵語氣平靜,擡手覆上餘魚的雙眼,“不準看了。”
餘魚:......嗯?
說着,沈淵看向蘇政嶽,“被他槍擊的那個人你們認識嗎?”
蘇政嶽聞言搖了搖頭,“不巧,剛剛那個人是背對着我們的。”
對于蘇政嶽的回答,沈淵并不意外。
因為這一問本來就是他抱有僥幸心理的發問,所以答案是什麼都不是很重要。隻不過,如果能夠得到可以印證他想法的回答自然是最好的。
沒有的話,也無所謂。
反正,對他來說信息隻有自己搜集到的才是真的。
他隻相信自己。
劉飛對于沈、蘇二人的對話壓根沒想太多。
現如今他的注意力已經全然被蘇晌那邊的動靜吸引了過去,外加A棟不間斷地在一旁幫助蘇晌吸引火力,劉飛一張嘴便自張開後就再也沒合上過。
“好家夥,這麼能打呢?”劉飛的腦袋随着子彈的方向,一會兒低一會兒擡,脖子都動酸了,“他們這隻隊伍看起來也不弱啊,怎麼會放任那個半大小子這麼亂來呢?”
蘇政嶽挑眉:“你嫉妒了?”
劉飛跳腳:“我嫉妒個鬼哦,你看那小子身邊還跟着個拖油瓶,已經擱哪兒蹲地上半天了,半點忙也幫不上,鬼知道他倆能不能活着熬過這幾個小時。”
蘇政嶽:“你要不要再認真看看那個拖油瓶是誰?”
“誰啊?”劉飛脫口而出的不屑,轉瞬便被女人的身影釘在了原地,“是......她啊?”
蘇政嶽點了點頭:“嗯。”
劉飛:“所以他們兩個都被隊伍遺棄了?不應該啊,這毛小子看起來不弱啊,怎麼會被遺棄?”
沈淵聞言冷笑了一聲,“不見得。”
劉飛略有意外地看向他:“什麼意思?”
蘇政嶽:“意思是,弱者是被會被遺棄沒錯,但強者一定是主動選擇。”
劉飛想了想,扭頭看向沈淵,“所以他是主動離隊的?”
沈淵不予置否。
沒人知道蘇晌這個行動的含義是什麼,但蔣方明隔着瞄準鏡卻笑出了聲。
站在A棟天台上,蔣方明扛着和蘇晌同款的M24,瞄準鏡對準一名想要攻擊蘇晌的學生,穩準狠地扣下了扳機。
“不是,他要幹啥啊!”瑞希人都傻了,他原本回來找蔣方明報告趙均的事情,還沒等開口,便看見蔣方明扛着M24站在了天台邊上架起了槍,一個呼吸的功夫便擊倒了一個學生。
舒放沒有說話,對于蘇晌放槍的對象,他從望遠鏡裡看的清清楚楚,很明顯,蔣方明同他一樣。
蘇晌開響第一槍後就站在了原地。
他始終一動不動的看着蔣方明的位置,仿佛是在賭什麼。
蔣方明也樂得配合,一槍一個NPC,揚起的嘴角就沒再下去過。
他還是選擇了相信。
蔣方明一槍接着一槍的放,扣動扳機的手越來越穩。
瑞希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隻急的團團轉。眼見舒放也好似了然一般的站在原地,一語不發。憋了一肚子問題的瑞希,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哎呀了一聲問他,“啥意思啊?這都幹啥呢啊?!暴露位置好玩嗎?”
舒放看了看蔣方明笑得跟不要錢似的那張臉,沒好氣的将望遠鏡扔給瑞希:“可能吧。”
瑞希一臉茫然地抱着舒放丢過來的望遠鏡:......又特麼玩那套你說我猜是吧?!
還在B棟看熱鬧的劉飛此時坐不住了,扛着炮筒在蘇政嶽身邊走來走去,“老大,他們位置點也暴露了,幹不幹?”
蘇政嶽擡着下巴朝着沈淵的方向揚了揚,“問他。”
劉飛:......
沈淵的手始終沒有從餘魚的眼睛上放下來,隻沉默地坐在原地,仿佛石化了一般看着蘇晌的位置。
餘魚想到了沈淵第一次捂着自己眼睛的時候,猶猶豫豫的問他:“你是怕我被吓着?”
沈淵:“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