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蘇晌皺眉,他覺得他的這個雇主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存在,“你的命拴我褲腰帶上。”
“我謝謝你啊!”姜宜翻了個白眼,“我差點死在醫務室的時候你在哪兒呢?”
蘇晌:“......”
居然質疑他的能力?
事實上,姜宜不是質疑他的能力,隻是單純的質疑他的人品。
這麼玩命的一個副本,她和他們都是第一次見面,就算自己和蘇晌有約在先,但這裡是副本,本着的是弱肉強食原則,是個人都得防三分,更何況蘇晌之前确實沒有及時出現,他做保镖不合格,姜宜不打算賭,搞不好真的要死的。
姜宜想和沈淵打個商量:“沒别的辦法了?”
沈淵:“有。”
沈淵:“但90%你會死。”
姜宜:“......”行吧,好死不如賴活着。
解決了人心不齊的問題後,餘魚對沈淵說:“隻剩下2h了。”
他能夠感受到手腕上計時器的跳動,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姜宜:“你打算怎麼找那個東西?”
但現在最關鍵的是,他們甚至還不知道那個追着成辛的是個什麼東西,想找都沒目标。
“成辛隻敢貼着牆面走,證明隻有牆面是安全的。”餘魚說,他擡着頭嗅了嗅空氣中複雜的味道,“那些東西不現身,證明它們也不是主動攻擊的類型。”
它們的目标看起來隻有成辛。
餘魚說話的速度不快,慢條斯理地分享着他目前收集到的一切信息:“或許它們也需要一些外界的刺激才能現身。”
“什麼刺激?”
姜宜蹙眉,她的身體随着沈淵的控制正在向牆邊的位置爬,之所以說是爬,是因為沈淵居然通過【牽絲傀儡】控制着她手腳并用地爬上了牆,硬生生讓她扒着牆體朝着成辛躲避的位置爬了過去。
姜宜覺得自己就像一隻蟑螂,隻差兩條須子就能變異成功。
“它們的目标隻有成辛。”餘魚說,“如果我們真的接觸到了成辛,不知道它們會不會有反應。”
裡世界裡的怪物沒有太強的邏輯能力,他們的行動更偏向于動物本能。
而動物是有領地意識和占有欲的。
“我們進來之前,它們通過風暴想要讓我們遠離。”餘魚說,側着頭仔細地分析着房間裡複雜的味道。
他們已經通過侵占它們的領地激發出了對方的領地意識。如果姜宜能夠成功接觸到成辛,說不定也能令它們的占有欲爆發。
姜宜的四肢被沈淵控制着爬牆,她的觸覺還在,她能感覺到自己手下觸摸的這個牆壁仿佛有呼吸一樣,正在均勻的呼吸。
她明白了,和醫務室一樣,這間廁所也是活着的。
随着她越來越靠近成辛,這個牆壁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有一瞬間,姜宜感覺手下摸着的不是一面牆,而是什麼東西的皮膚。
不,不是皮膚。
準确來說,更像是一坨沒了表層皮膚的脂肪,而她正爬在一坨攤開了的脂肪上面。
一想到這裡,姜宜的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了,她開始無比慶幸自己是被沈淵控制着的,不然早就膝蓋一軟跪地上了。
“姜宜?”餘魚察覺到姜宜的異常,問她:“怎麼了?”
姜宜的反應都隻挂在臉上,蘇晌和沈淵并沒有發現,盡管她努力克制自己不拖後腿,但她牙齒打顫的聲音還是被餘魚聽見了。
“牆面有問題?”蘇晌反應很快,第一時間發問:“你發現什麼了?”
實在不是姜宜不想說,她剛剛發現牆壁是活着的,能保證自己不吐都費勁,更别提第一時間分享信息了。
“嗯......”餘魚細細地嗅了嗅,“活了。”
站在這裡的沒一個傻的,餘魚這麼一說,幾個人目光都看向了離自己最近的一面牆,蘇晌甚至還上手摸了摸。
油膩的感覺直達指尖,蘇晌仿佛被雷劈了一樣趕忙撤回一隻手,嫌棄地瞪了牆面一眼。
姜宜臉色慘白,在沈淵的控制下,她尚且還能穩定的朝成辛爬,但成辛那邊便沒有這麼幸運了,牆面一活,成辛的影子仿佛失去了最後的庇佑,整張黑影四處亂竄,一刻也停不下來。
它是真的怕了。
在這樣一個逃無可逃的情況下,它最終将目光鎖在了姜宜身上,以極快的速度裹住了她的一隻手,緊接着迅速翻身,死死地貼上了她的後背。
姜宜崩了:“......它爬我背上了。”
蘇晌朝着姜宜的位置望了一眼,下一秒,幾人腳下忽然地動山搖般晃了起來。
混亂中,沈淵一把扯着【牽絲傀儡】将姜宜迅速拉直身後,與姜宜一并跟過來的還有她手下黏膩的脂肪,即便她的手已經脫開了牆壁,那黏膩的肥油依然死死地扒着她,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拉着姜宜不讓她離開。
姜宜一陣反胃,看着自己被脂肪線扯着的雙手欲哭無淚:“你本來可以直接殺了我的,為什麼非得是惡心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