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越來越高,幾人站在人穴外,一夜過去,餘魚的事情已然鬧的是個貓盡皆知的程度。
蘇政嶽從洞口剛翻出來,人還沒站穩,眼睛就已經看見了被風吹到腳邊的懸賞令。
餘魚的正臉明晃晃地印在那張懸賞令上,蘇政嶽看到最下面一行被翻譯成漢字的内容,内容不多,卻令他大為震撼。
“一名流浪人夜闖别墅區,擄走治安官家寵物貓并打傷幾隻幼貓後逃竄,請知情者請速到警局提供線索,線索有效,必有重賞。”
劉飛蹲在地上,一字一句的将懸賞令上的内容念了出來,念着念着聲音就變了,語氣裡全是震驚。
劉飛:“合着沈哥你...你是給小魚搶出來的啊?!”
“嗯。”沈淵表情淡然地掃了一眼劉飛說:“有什麼問題嗎?”
劉飛:“額......”
劉飛沉默了。
他承認,以過往經驗來說,沈淵的硬實力搶人确實是沒什麼問題。可問題是,這個副本不同以往,他們和對面的實力太過懸殊,即便是沈淵都開始挂彩了,就連劉飛都清楚,他們壓根不能、也不可以選擇硬剛的方式啊!
蘇政嶽也麻了。懸賞令一發,他們現在的境況不可不謂腹背受敵,本來要防着貓依舊夠難的了,現在還得防備一些為了賞金反咬他們的玩家。
真是天塌了。
出了洞,王帥看着那張懸賞令陷入了沉思。他一時無法抉擇自己是否還要和沈淵他們同行。
一方面,他能夠确定沈淵這個小隊的能力一定是遠超其他所有隊伍的。
另一方面,他又很難确定,沈淵這個小隊能不能扛得住副本NPC和玩家們的集體攻勢。
一個人或許會有點難,但如果隻是苟到最後,對他來說并不算難。
更何況,他隻需要再苟不到10個小時就可以出去了。
“怪我怪我!”餘魚笑着賠禮道歉,“你們都是為了我才落到這個地步的,都怪我。”
“不怪你。”沈淵牽着餘魚,認真地捧起他的臉,一字一句說:“我願意。”
餘魚有些尴尬的别過臉,卻見沈淵目光冷冷地掃了眼蘇政嶽他們,“他們也是自願的。”
劉飛:“額.....我們算、也算是自願的吧?”
蘇政嶽:“......”
“你們先聊吧,我走了。”王帥說,他看着面前不靠譜的幾個人,最終決定還是和他們分開行動。
臨走前,王帥友情提醒了一句:“這裡雖然離貓的群居點比較遠,但你們這樣堂而皇之的站在這裡,無異于活靶子等着被抓。”
王帥說着,回頭看了看身後那面蜂巢似的人穴牆,“四面八方都是眼,祝你們以後好運咯。”
“你去哪兒?”劉飛疑,他對王帥沒多少好感,他隻是有些好奇,王帥一個人離開這裡以後要怎麼活下去。
“去哪兒都比和你們幾個活靶子呆在一起好吧?”王帥笑答,路過劉飛時,他還刻意湊近劉飛說了句,“不要太想我哦~”
太賤了,劉飛想。
“不過,我們接下來要幹嘛啊?”看着王帥走遠,劉飛也注意到了那些躲在洞口後的眼睛,小聲說,“他說的沒錯,那些人大概率會為了好處賣咱們,我看這裡應該是呆不了了。”
“嗯。”餘魚聞言點頭,“我這張臉已經印在了懸賞令上,恐怕很多地方咱們都去不了,這下倒是真的有點麻煩了。”
“不麻煩。”沈淵摸了摸餘魚的頭,“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隻要在我身邊,哪裡都可以去。”
蘇政嶽和劉飛對眼前的場景已經免疫了,唯一還有些許不适的反而是餘魚,他至今沒辦法正常面對這樣的沈淵,總是有些别别扭扭。
“行吧。”餘魚有些尴尬地挪開臉,走了兩步撿起了那張懸賞令。
“撿這個幹嘛?”劉飛不解,他看着餘魚将懸賞令卷好收了起來,兩眼茫然地望向餘魚。
餘魚笑:“這上面有我的照片,我還是第一次有照片。”
幾人在人穴前并沒有停留太久,正如王帥所說,這裡的眼睛太多,他們人多紮眼,必須趕緊轉移到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才行。
餘魚沒有太多在外面流浪的經曆,除了餘魚,其餘三人的經驗都不算少,經驗最多的還屬沈淵。
但沈淵對要去哪裡根本沒有想法,全看餘魚想去哪裡,他就會去哪裡。
無奈之下,餘魚隻好将希望寄托在蘇政嶽和劉飛身上,好在他二人躲藏的經驗豐富,這幾天也确實竄了不少地方打聽餘魚的消息,因此也有幾個好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