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雨霏以帕掩面,狀似無奈的說到:“哥哥說的話,我何時不曾信過。”
說完她轉頭看向楚雲昭,抱怨到:“早幾日,剛得知蕭家回京的時候便天天在我耳邊念叨蕭世子有多好,咱們不過幼時在同一個學堂待過一段時間,他便将咱們幾個說成是青梅竹馬,真是……不知道說什麼的好。”
楚雲昭對她的話表示無比贊同,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封钰霄,與她悄聲說到:“蕭世子在學堂時候可沒怎麼跟咱們一起玩耍,要我說,钰霄哥哥跟他才更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呢。”
話音剛落,兩人便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頓時笑作一團。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店小二的聲音隔着門縫傳來:“封少爺,蕭世子到了。”說完,他便推開門将蕭塵策迎了進來。
“阿策,快來,坐這裡。”封钰霄滿面紅光的迎上他,将他安排在了自己旁邊的座位上,又将包廂内的人一個個介紹給他。
其實他們幼時都在同一個學院内上課,不過蕭塵策與封钰霄才是真朋友,與封家其他兄弟隻不過比點頭之交好一點罷了。
“今日你回京,我可是找了好些人給接風。”還沒等蕭塵策回應,他便迫不及待的問到:“那些祈福錦囊看到了嗎,怎麼樣?”
蕭塵策想起那一堆堆撒下的錦囊,嘴角微抽,卻還是耐心回他:“岸辰兄今日行事确實别出心裁,不過這種事情,就不必有下次了。”
這話裡的拒絕誰都能聽得出來,封钰霄自是不滿:“我這兩天可為這事廢了不少心思,剛才更是為你散盡千金啊,那些錦囊裡,不隻有金銀俗物,我還特地讓木華買了些成色好的珍珠、玉玩等物,怎麼還不滿意呢。”
“那就當我心疼你的錢包吧,下次可不能這般浪費了。”蕭塵策隻好敷衍過去。
談笑間,店小二送來飯菜,封钰霄早在訂聚緣樓包廂時便已經定下了飯菜,蕭塵策剛到,後廚邊準備了起來。
封钰霄特意交代要上一些果酒,店小二便取了聚緣樓的招牌桃花酒來,正是初春時節桃花盛開的時候,此時飲一杯桃花酒别有意境,再惬意不過。
“今日咱們兄弟幾個都在,小霏和雲昭也可小酌一杯,這桃花酒可是聚緣樓招牌,要不是我提前預訂了,今日還真喝不上。”封钰霄也沒忘了封雨霏兩人,桃花酒沒那麼烈,适合女子小酌。
“蕭小将軍凱旋,大好的日子,我與雲昭妹妹自是要陪一杯的。”封雨霏出面應下,她比楚雲昭大幾個月,在外處處都照顧她。
封钰霄當真是與蕭塵策關系不錯。蕭塵策剛回京,便能應約到聚緣閣來,可見封钰霄與蕭塵策的友情也不是單方面的。
蕭塵策在北關待了五六年,與京城中年齡相仿的世家子弟也大多說不上話,封钰霄今日拉着封家和楚家的兒女為他接風,也算是京都社交的開始。
今日的接風宴,想來不僅是為了兩家兒女之交,更是為了表現出封家和蕭家依舊關系斐然。
有封钰霄在,幾人又在幼時有過交集,封家兄弟和蕭塵策很快就熟悉起來,幾人吵吵鬧鬧,約定月末春獵時一起比賽騎射。
封雨霏和楚雲昭兩人則在旁邊的小幾上說說笑笑,包廂内一時歡聲笑語不停,倒也顯得十分和諧。
散場時從幾人聚緣閣出來已經日落西山。楚雲昭便跟着楚昀景一起坐馬車回了威遠候府,臨走時還叮囑封雨霏要記得将祈福錦囊帶給封雨雯。
第二日,楚雲昭想起封雨雯的病,便帶着明琴和明棋去封家探望。
封雨雯今年剛過十歲,楚雲昭與她實在說不到一起去,之前還可以一起玩耍,可最近她腦子裡全是相看的事情,與封雨霏才是同病相憐。帶着藥材到封家大房處拜訪過後,她便到了封雨霏的臨淅院。
“我剛去看了雨雯妹妹,瞧着是沒什麼大礙的,想來之前不讓她去聚緣樓,怕不是為了蕭世子吧。”楚雲昭見面便道出封雨雯昨日未出席的原因。
“也不全是,先前雨雯是真有些不舒服,雖然還沒到不能出門的地步,但是昨日的宴席,确實不适合她去。本來你我都不該去的,畢竟是蕭世子是外男,與咱們也不相熟。”封雨霏解釋到。
“我知道,定是為了讓你與蕭世子相看一番,封蕭兩家互為鄰舍,蕭世子又和钰霄表哥關系那麼好,此事如若真的能成,也不失為一樁美事。”楚雲昭平時與她關系好,不然這種事情不是親近的人,也不會說出口。
但是她話還沒說完,便察覺出了不對:“這钰霄表哥怎麼回事,明知道表姐你喜歡的是吟詩作對,合該幫你找個能詩會賦的才子才行,蕭世子一看就不像是這種詩情畫意的人。”
封雨霏笑到:“傻姑娘,你還真以為昨日就是讓單純你陪我的,咱們家的待嫁女子可不止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