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楚雲昭便知道她哥哥是個實打實的蕭塵策崇拜者,畢竟不知是為了避免樹大招風,還是蕭世子真的隻是在邊疆單純的呆幾年,傳回來的信息中,關于這位世子的并不多,如今京中也不過誇他氣宇不凡,可在詳細的也說不出來了。
而自從唐辛從軍後,唐梓就變成了他哥哥的無腦吹,唐梓說什麼,她便信什麼。
楚雲昭本來不想挪動的,實在是被她纏的受不了了,便隻能起身,離席撞撞運氣。
誰知道還正好讓他們遇見京城中兩位風雲人物在一起互相吹捧。先是嶽緻瑖不斷的誇蕭塵策衛國艱辛,實屬英雄豪傑,又是蕭塵策贊嶽緻瑖青年才俊,文思橫流。他們中間還夾雜這封钰霄,一會說這個說得對,一會又說那個誇的沒錯,兩邊的好人都讓他當上了。
楚雲昭聽了他們的對話,看到兩人站在一起,隻覺得嶽緻瑖身上濃濃的書卷味,不是她自誇,近些年的考生裡,狀元裡,楚昀景絕對是最出色的那個。
蕭塵策看見他們三人,如同看見了救星,瞥了一眼封钰霄,他立刻接收到,向楚雲昭三人揮手,發出同遊邀請。
嶽林是皇上賞給嶽家的桃林,在這之前是皇莊,風景自不必說,幾人一起在園子裡賞花看景。臨走時,嶽緻瑖還承諾等來日桃樹結果,親自差人送桃到衆人府上,想來是有意與衆人結交。
賞花宴結束後,不知是楚母手中沒有新增的适齡男子名單,還是要準備春獵出行的事情沒有時間,終于不再給她安排些有的沒的宴會,也不再送美男圖到朝雲院中,她總算可以清閑一段日子。
由于春獵要出去半月有餘,威遠候府裡不能沒有主事的人,封清绫便沒有一起去圍場,隻交代楚昀景與他妻子姚敏照顧好楚雲昭。
雖然春獵就在望京郊外,但世家小姐們出行總不是簡單的事情,一應物什都要帶上,以備不時之需。
此次春獵皇上特許四品及以上的官員可協妻兒一同前往。旨意剛下來的時候,甚至不少人猜測是為了給各位皇子擇妃。如今鎮北候回京,也有不少人想借着此次春獵接觸蕭世子。
很快就到了春獵當日,楚雲昭選了身粉藍色的衣裙,明琴手巧,編了個燕尾髻,比平時的她略顯英氣幹練些。
楚雲昭坐在馬車上朝外望去,隻覺得此次春獵實在是聲勢浩大,楚家由于楚父威遠侯的身份,排在隊伍的前面,她往後看去一眼都望不到隊伍的盡頭。
到了皇家圍場後,楚雲昭跟着父親楚城和哥哥楚昀景到了威遠侯的帳篷區域。準備等明琴、明棋兩人收拾一番後,再到獵場上去。
“雲昭,這裡!!”楚雲昭剛到,便聽到唐梓的呼喊,她循着聲音望去,唐梓已經換上了勁紅的騎裝,牽着一匹壯實的馬,正在朝她招手。
“唐梓!”楚雲昭與她打過招呼,又提醒到:“我方才從祭場那邊過來,聽聲音,已經開始祭天了,各家公子也差不多要下場圍獵了。你也趕緊去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去馬廄挑一匹小馬,在草場周圍轉轉就行。”
“那你自己轉轉,等今日我過了這狩獵的瘾,再與你一同跑馬。”唐梓知道楚昀景與封家各位少爺都在圍場内,也不再說什麼,直接翻身上馬與旁邊等她的唐辛一起出發了。
唐辛近幾年調到邊疆防守,在鎮北候旗下做事,聽唐梓說,她父親在她哥回京前便開始謀劃,想讓唐辛謀個職位,在望京中穩定下來,不必再去戰場上,以免讓家中人擔心。
楚雲昭到馬廄的時候,正巧遇上封钰霄在選馬,他一會覺得這匹馬不夠強健,一會又覺得那匹馬不夠漂亮,從旁邊侍從木華臉上的表情不難看出,封钰霄已經在這裡耗費挺長時間的了。
“钰霄表哥,你怎麼還在此,狩獵都開場,你再不去,可沒什麼好機會抓到獵物了。”楚雲昭上前跟他打了個招呼,便開始一起選馬。
他擺了擺手,說到:“我又不在乎那些,到是今日雨霏和你都在,等我給你們抓一窩兔子,讓你們養着玩,也不至于春獵一場還空手而歸。”
“正好你來了,你看這兩匹馬,外表上看着都差不多,你幫我看看該選哪個。”他指了指左邊的馬:“這匹馬看上去脾氣好一些。”說完又指了指另外一匹馬:“這匹馬雖然有些傲氣,但是誰讓它漂亮一些呢。”
楚雲昭實在不曉得他是怎麼從馬的外表看出哪個脾氣更溫和一些,哪個更傲氣一些,但是她了解封钰霄。
“钰霄表哥一向是喜歡精緻物件的,怕不是更中意右邊這匹漂亮些的吧,我看表哥留在這許久,根本不是糾結選哪匹馬,另外一匹是表哥特意留給我的吧。”
“就你機靈。”封钰霄笑着說到:“誰說這馬是留給你的,你想要好馬,自有姑父,有承安幫你留意,這匹馬我是要留給小霏的。”
封钰霄怎麼會不知道封雨霏不喜歡這些,隻不過不想順着她的話而已,楚雲昭自然也知道這些,故而裝出一副乖巧的樣子,讨好到:“雨霏表姐今日要歇息修整,怕是騎不了馬了,钰霄表哥就行行好,把這匹馬讓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