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钰霄邊在書架上找書,邊問他:“你怎麼突然想看這類遊曆了?我記得你之前沒這愛好。”
他當然沒這愛好,“上次進宮看我姐在宮中乏悶,想着找些有趣的書帶給她。”說到這封钰霄可精神了,他書房裡别的東西不多,有趣的書最多了。
由于他在欽天監任職,地理文學總要了解了,所以他收集了許多人寫的遊曆小傳,也不需要是什麼出名的人物,隻要寫的人真正去過這些地方就行,這些年下來,他當真積攢了不少這類書籍。
“找到了”不多時,封钰霄便找到他要的書了,他轉身想把書遞給蕭塵策時,發現不對,此人明顯與往日更精緻些。他拿着書上下打量蕭塵策,“你今日……”
他還沒說完,蕭塵策一把拽過他手中的書,邊翻開書看邊問到:“我剛過來時候木華說楚小姐在,我不好過來,便在茶廳等了會,你換茶葉了?品味大不如前啊。”
封钰霄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不再盯着他的衣衫追問。随口解釋到:“雨前龍井嘛,最近時興這個,聽說口味比别的茶更清新脫俗,我喝不來這個,便交代下人用來待客,你是第一個品嘗到的。”他聳聳肩:“看來也是最後一個喽。”
蕭塵策的品味他還是很放心的,既然他說這茶不如之前的好用,那他也不必再用了。蕭塵策聽到他的話,挑了挑眉,試探的問到:“第一個,楚小姐來你這,你連杯茶也沒上?”
“雲昭不愛雨前龍井,她來我都是上的碧螺春,而且她又不缺我這杯茶。”楚雲昭這些親近的人,封钰霄都記得他們的口味,就算他忘了,吩咐下人一聲便可。
隻不過雨前龍井是他新得的茶葉,特意交代了用了招待客人,蕭塵策又不是個講究茶水的人,向來都是給他上什麼茶水就喝什麼的,木華便沒給他換别的。
可蕭塵策隻是不挑剔,不是不懂茶,不知是封府采購的雨前龍井有瑕疵,還是最近的雨前龍井都是這樣,實在是品不出什麼滋味。蕭塵策甚至暗自懷疑,是自己在邊關待久了的緣故,可他從前也不是沒喝過好茶,這雨前龍井實在不能與往日喝的茶相提并論。
蕭塵策趁勢提要求:“那下次我來,也換成碧螺春吧,免得你再換什麼新茶來,我剛在茶廳,都以為你是用這茶來趕客的。”
封钰霄聽了他的話,左手橫在胸前,右手搭在左手上,伸出食指和拇指來摩挲下巴。“你今天不對勁啊,這歸京不過月餘,你穿的花紅柳綠的,還這麼多小心思,連茶都要換女子喜歡的……”
他說着,突然伸手指向蕭塵策:“說!你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小姑娘了,你剛回京不清楚,跟我說說,我讓雨霏她們幫你留意着。”
封钰霄說完,覺得自己的提議很不錯,唐辛回京後,唐家要擇一位品德兼優的貴女做長媳,唐梓便成天跟封雨霏幾人打聽京中适齡女子。蕭塵策隻有個姐姐,還被困在宮中,他若想了解一些世家女子,說不準還得找封雨霏打聽更可靠些。
蕭塵策聽了他的話,無奈扶額。雖然他也算是猜到了幾分,可蕭塵策才不會承認,畢竟這事告訴了封钰霄,就相當于告訴了封楚兩家。他隻能随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我不過是離京幾年,如今回來了,自然就像之前一樣,你若不想給我換茶便直接拒絕,我也不會多說什麼。”
“不是不想給你換,雲昭的茶是最金貴的,我這攏共就得了二兩,少的可憐呐。”他話還沒說完,像是想到了些什麼,突然坐直身子,臉上浮現出不懷好意的笑,“你若是想喝,等雲昭來的時候,我讓人去通知你,反正她一個姑娘家也喝不了一壺,有你的份。”
蕭塵策世家子弟,自然做不出這種事情,封钰霄說這話,就是想揶揄他一番。
蕭塵策沒好氣了翻了個白眼,“你怎麼不說等她走了,你把剩下的茶渣子打包送給我。”說完他便拿着書出了書房,“走了,這書過些日子再還你。”
封钰霄看着他的身影,覺得他現在就像是一隻開屏的孔雀,就是不知道他想展示給誰看。他在書房思索良久,自從蕭塵策回京之後,也沒接觸過什麼女子。
不對,雖然他明面上沒跟哪位千金走的近,可耐不住有人想貼近他,俗話說烈女怕纏郎,這道理用在男子身上也是一樣的,但他進來名氣大,京城中仰慕他的人衆多,封钰霄一時也想不出是哪個。
這邊,楚雲昭剛回府就趕忙讓文竹到她的庫房裡翻找,看有沒有什麼木料,特意交代了不求多,隻要是難得的好木料就行。
楚雲昭自滿月起,還沒分院到朝雲院的時候,威遠侯夫婦便為她建了個庫房,這些年,陸續為她填些奇珍異寶,裡面東西太多了,具體有什麼,她自己也不清楚。
不多時,文竹便帶着一個大箱子來了,她到朝雲院裡當值後,第一件事就是整理庫房,畢竟對于一個院子來說,最值錢、最重要的就是庫房了。跟何況是楚雲昭這種人家的庫房,裡面都是些珍貴的東西,是萬萬不能出錯的。
楚雲昭先前告訴她是想雕刻些東西,文竹便撿了些大小合适的出來讓她自己選。像金絲楠木這種東西都是多少年才能有巴掌大的小塊,可她的庫房裡卻存着床闆大小的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