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玥沒想到他這般直接的便将此事說出來,可轉念一想,畢竟此事牽扯到了皇子,蕭家就算功勞再大,這般行事,難免讓齊王不悅,蕭塵策這是怕自己連累蕭家。
她雖然沒怎麼了解過楚雲昭,但是她覺得能讓蕭塵策喜歡的人,性格人品肯定都是能信得過的。“齊王與楚家的事情我在宮中也有所耳聞,确實是齊王單方面使力,楚家已經明确拒絕過了,不過聽說齊王并未放棄。”
蕭豐源看了看蕭塵策,見他如此堅定,也開口到:“這些日子跟威遠侯接觸下來,我看他也不是個攀附權貴的人,也是真的疼愛兒女,估計也是舍不得他女兒嫁給齊王的。”
畢竟皇家就是一淌渾水,威遠侯自交出兵權後就漸漸遠離權利中心,不過是皇上看他侯爺的身份,又敬重他滿門忠烈,對他也格外信任。
蕭豐源也是疼惜這個兒子的,更何況是這樣的大事,他也是要試一試,總不會因為一點阻力就放棄。“今日最重要的還是你的弱冠禮,等宴席結束後,我與你母親留一留楚家,先探探他們家的口風。”
任曦聽了這話,連忙附和到:“你父親說的是,吉時快到了,你别耽擱了弱冠禮,這才是今日頂頂重要的事情。”
蕭塵玥見鎮北候夫婦對他說的事情并無不滿,也出聲提醒,“若你真心喜歡楚家小姐,也該叫她知道。”
任曦聽了她的話,恍然大悟般,“瞧我這都糊塗了,玥兒說得對,是該讓人家知道,也不能讓她盲婚啞嫁,這不是害了人家嗎。更何況楚家若是真心疼愛女兒,也會去說的,如此倒不如你自己先去表個态。”
蕭豐源贊同兩人所說的,可他還有别的憂慮,“你母親說的是,但是赤城之戰給威遠侯造成的影響太大了,怕是不會希望女兒嫁給咱們這樣的武官之家,你要做好心裡準備。”
任曦一聽此話,十分擔憂,“那這……”
蕭豐源拍了拍她的手,安撫到:“你放心,已經在談判了,日後是否會再起戰事,端看此次談和的結果。”
幾人讨論一番後,還是覺得要先探探楚家的口風,不然蕭家剃頭擔子一頭熱也沒什麼用。不過此時最重要的還是接下來的弱冠禮。
不多時便有人來催,吉時已到,蕭塵策跟着鎮北候夫婦出了偏廳,到宗祠舉行儀式。
先是蕭豐源與族中一些有名望的長老帶着蕭塵策祭天祭祖,經過一系列流程後,終于迎來了賜字這一環節。給他賜字的是族中德高望重的老人,賜字慕生,意為生。
不知為何,楚雲昭聽到他的字後,不知是否是由于慕字與自己的小名重合,她心中頓時湧出一股異樣的感覺,自己也說不清是為何。
她擡頭望向冠禮中間的蕭塵策,正好他此時也看像楚雲昭,兩人不經意的對視,讓楚雲昭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好不容易冠禮結束,她帶着周忻和明棋出去透氣,正好遇見蕭塵策帶着岩昌從對面走來,不知為何,她莫名有些心慌,轉身準備帶着周忻兩人避開。
“楚姑娘留步。”蕭塵策見她後退,趕忙出聲攔住她。他看向周忻,知道她是一直跟在楚雲昭旁邊保護她的,“不知可否單獨聊幾句?”
此處在鎮北侯府,也不是什麼危險的地方,蕭塵策又救過她,她也沒多想,便讓周忻兩人到稍遠的地方等她。蕭塵回頭看了看岩昌,他便也到園子的入口處等着。
蕭塵策往前走了兩步,“楚姑娘……”
楚雲昭聽到他這麼叫自己,有些失神,但看他半響不說話,出聲提醒到:“世子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她也不知道這話說的對還是不對,因為她明顯看出來蕭塵策好似做出了什麼重要的決定一般,鄭重開口:“楚姑娘,實不相瞞,此次弱冠禮請楚家來,不隻是為了感謝令尊這些日子的操持,更是……更是為了姑娘你。”
饒是蕭塵策認為自己說到已經夠委婉了,還是吓到了楚雲昭,她面上浮現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笑着問到:“世子可是在說笑?”
蕭塵策聽到她的話,注意力卻在别的地方,“别叫我世子。”他說完,偷偷暼了楚雲昭一眼,怕吓到她,補充到:“我就是覺得,這般稱呼,有些生分。”
“楚姑娘或許不信,雖然我回京不過月餘,但楚姑娘給我的印象太深。胥蒼山那回,姑娘鎮定自若,平日裡也是朝氣蓬勃。我……我不知道怎麼說,但是你信我,我……”他說着說着,有些語無倫次起來,之前打好的腹稿,也全都忘了,隻覺得有些不知從何而來的緊張。
“蕭世子離京多年,可知齊王多次登門拜訪,意在娶我。”楚雲昭怕他不知道姜亦楓的事情,特意說的嚴重些。
他聽到這話,趕忙接上:“我問過封钰霄,不過是齊王一廂情願罷了。”說完他又怕楚雲昭覺得自己特意打探她的情況,補充到:“是我之前問他京中幾位皇子的情況,所以才……”
楚雲昭其實并不關心他是怎麼知道的,畢竟此事也是在算不上什麼秘辛。“既然你知道此事,不管我楚家态度如何,齊王總是個阻礙,你這般行事,不是明擺着得罪齊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