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枝怕她不相信自己,急忙回到:“奴婢不敢胡言,如今京城都傳遍了,嶽家公子嶽緻瑖上門求娶封家小姐封雨霏。”
如此清楚的說出兩人名字,讓曹悅薇不得不相信此事。她竟笑了,自嘲到:“枉我費盡心思,竟都是些無用功。”
上次去護國寺,她以為封雨霏與蕭塵策會有什麼後續,這才轉向嶽緻瑖。拖了吳輕然的關系,還送了一匹少有的江南雲煙錦,如今看來,倒是可笑。
錦枝看她這樣有些害怕,“小姐……”
“沒事,沒事,沒事的。”曹悅薇輕聲說到,不知是在回錦枝的話,還是想給自己一些安慰。
像他們這樣的人家,既然都走到請媒人這一步了,定然是兩家已經暗中接觸過,互相滿意了,既如此,想再改變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除非是搭上一方的名聲,出了什麼大事才行。可憑曹家目前的狀況,還沒有這個能力,她隻能先行放棄。
曹悅薇的想法楚雲昭和封雨霏自然不知,但如今嶽緻瑖算是年輕一輩裡的青年才俊,說句誇贊卻不誇張的話,京中像他這樣未婚青年的也是鳳毛麟角。
如今嶽家與封家好事将近,不知京中有多少女子會暗中傷神,倒不是嶽緻瑖多招人喜歡,主要是他的身世作風擺在那。就像封雨霏說的一樣,嶽家,是個結親的好選擇。
又過了幾日,封雨霏從嶽家求娶的繁忙中抽出身來,便到威遠候府約楚雲昭一起到護國寺還願。
“我與嶽公子也算是在護國寺互通心意,結緣與此,我想過兩天去還願,到時候咱們一起去。”
楚雲昭這幾日正好沒有事情,整日在府裡呆着也無聊,“好呀,我随時有時間。”
封雨霏看她這幅無憂無慮的樣子,開口到:“不隻有你我。”
楚雲昭沒理解到她的深意,“嶽家公子也要一起?那是要帶上钰霄表哥。”二人剛定下婚事,一起出遊倒也合理,但段家這般書香門第,對待名聲這種事情必然會更謹慎些。
封雨霏小心的看了看她,“還有蕭世子。”
這倒是讓她沒想到了,“蕭世子……”
封雨霏拉過她的手,拍了拍,說到,“你不想見我就讓哥哥回絕了他。不過我想着你們見一面,把事情說清楚了也好。”
她是真的為楚雲昭着想,如今這事不上不下的,還不如直接說清楚了,省得整日糾結。
“蕭世子提出來的,我哥不好拒絕,這才讓我給你帶句話,但我自是站在你這邊的,你若是不願意見,也就一句話的事。”
楚雲昭沒有立刻回話,她深吸口氣,“沒事的,見一面吧,你說得對,有些事是要說清楚的,總不好一直這樣。”
其實楚雲昭也不清楚她對蕭塵策的感情。說是愛情,可兩人也沒接觸過幾次,可也不是毫無感情,她這幾日想到蕭塵策,腦海裡便浮現出他在胥蒼山騎馬斬熊救自己的英姿。
楚雲昭覺得,自己還是對蕭塵策有好感的,可這完全比不過父母的叮囑。
她生的晚,早就不知道赤城之戰的慘烈,家中人也不會告訴她這些。她隐約知道父親是覺得戰場厮殺,刀劍無眼太過殘忍這次棄武從文,卻不知具體。
每年到宗祠祭拜的時候,她也會對楚家先烈倍感尊敬,可她到底沒有親身經曆過。活着的這十幾年,最大的坎坷也就是不聽話挨訓罷了,連祠堂都沒跪過。
她隻覺得母親與她說那些話,明裡暗裡表達的意思就是不想趟蕭家這趟渾水。楚雲昭想是由于蕭家如今風頭太盛,楚家想辟其鋒芒,這才不想與他們牽扯過深。
如今的皇上雖然還算是個明君,可朝堂之上,瞬息萬變,楚家用了多年才能獨善其身,不能因為自己的婚事便直接進了這權利的漩渦,更何況,蕭家也不是最好的成婚選擇。
“小姐,該歇息了,明日還得早起去護國寺呢。”文竹提醒的聲音傳來,明日便是訂下要去護國寺還願的日子了。她邊說邊滅了幾支蠟燭,屋内的燈光越發昏暗起來。
楚雲昭垂下眼睑,吩咐到:“文竹,明日去護國寺,就周忻和明棋和我一起吧,讓明琴給我備一身暖玉色的衣裳,務必低調些,不可過于亮眼。”她交代每個人要做的事情,特意要了身淺色調的衣裳。
“奴婢知道,明日小姐是陪雨霏小姐去還願。”明琴一副知道輕重的樣子。她雙手合十,語調輕快的說到:“嶽公子與雨霏小姐還真是相配,希望護國寺的菩薩真人,也能幫咱們小姐找到一位如意郎君。”
楚雲昭看着她笑了笑,心到蕭塵策與嶽緻瑖比起來到也不差,隻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