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楚懷城又看了看楚雲昭，“雅珠公主都送過來了，和談是闆上釘釘的事情，蕭家……你若是能接受，也可以多來往。”

楚昀景聽到這話便知道父親是松口了，果然之前不做聲是因為擔心蕭塵策要重返戰場，到時候徒留楚雲昭一人在京，若是再出些什麼意外，更讓人傷心。

他說完這些便離席了，倒是封清绫抓着楚雲昭又談了許久。“你别怨你父親，實在是之前的事情你不知道。”

“當年赤城之戰，楚家老侯爺和膝下三子都去了，隻留下你父親一人活着回來。當時大嫂得到噩耗就一病不起，棺椁歸京之後便殉情了。”

說到當年的事情，她也不免得悲痛，楚家當時在京中多麼風光，可短短數月，幾條人命就沒了，楚家沒倒，都是靠着滿門忠烈和老夫人力挽狂瀾。

可惜老夫人很快也不行了，畢竟短時間内喪子喪夫，她能撐着楚家走過難關已是不易。

當時她還沒嫁過來，本來說好等凱旋之後楚懷城便成親，可出了這樣的事情，楚懷城一時緩不過來。

之後平定下來，甚至覺得他配不上自己，也怕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死在沙場上，還動了退婚的心思。

後來還是老夫人苦口婆心的勸他，甚至說出了不想楚家絕後這種話，又撐着身子去宮中求情，這才阻止了他回戰場的心思。

後來他不知怎得就想通了，自己去禮部謀了個職位，雖然皇上也會問他戰場上的事情，但他也不會親自去了。

現在想來，可能他還是怕，怕去了戰場後會再次想起父親兄弟慘死的場景。

“你父親他一直不會多說什麼，但你要知道，無論如何，他都是向着你的。”

楚雲昭回朝雲院的時候也一直在想這事，十幾年了，她隻知道楚家祠堂裡的都是戍邊英雄，楚家也正是因此才有威遠侯的稱号，卻不知這代價如此慘烈。

翌日一早，她便帶着文竹和周忻到了祠堂，她到的時候，楚懷城已經在了。

楚雲昭看到父親的背影，又想起昨日母親的話，隻覺得父親每次來祠堂時，定也是悲痛萬分。但此時她也不知道要說什麼，上了香便回去了。

出去的時候，見到常平在外面候着，見她出來還打了招呼。

“小姐，我看平叔來時心情不錯，剛才在祠堂外我與他交談，也十分随和，看來是有什麼好事。”

文竹聽了這話，“你這個小丫頭，怎麼在你眼裡平叔平時很嚴厲？”

楚雲昭看着她們兩人笑着，不覺心情也好了些，畢竟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人總得學會往前看。

楚雲昭離開祠堂後不久，楚懷城也就出來了，常平趕忙迎上去，“侯爺，雅珠公主出事了。”

“不是齊王陪着嗎？”按理來說外國來使，該是禮部招待，可雅珠公主是要過來聯姻的，這一路上又是齊王陪着。

他就以禮部還要準備宴會的事情推掉了，實際上也是想給齊王個機會，畢竟沒有一個嶽父會把女婿推薦去招待另外一個女人。

這一安排很明顯的表達了他的意思，要是能湊成雅珠公主和齊王，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他還沒給人做過媒呢，齊王這可是頭一遭。

“齊王陪雅珠公主到聚緣閣用飯，誰知李家公子和宣甯伯幼子不知怎得喝多了，李家那位還出言調戲公主……”

“李家，李延峰？”楚懷城聽到這個名字，笑了笑，“報應吧。”他甩了甩袖子，“這下齊王可有的忙了。”

楚懷城回了書房，這事可不好遇見，若是運作得當，說不定能一次性解決李延峰和齊王兩個大麻煩，他可得抓住這次機會。

不出他所料，齊王這會正焦頭爛額，公主被調戲，從未聽聞過。他隻能先将李延峰和齊瑞思扣押下來，安撫公主，順便問問跟着的侍從事情經過。

事實上，他是一直陪在公主身邊的，直到身邊的小厮來回信。昨日剛送公主回京，他今日早上就差人去威遠候府找楚雲昭。

他想着雖然雅珠公主與自己一同回京，也在路上多有交談，他能感覺出雅珠公主對自己是有好感的，之後她的聯姻對象自己也很容易就能争取到。

可京城畢竟還有個楚雲昭是他放不下的，找人将她約出來，再哄一哄。直接許諾正妃的位置，跟她坦白雅珠公主雖然意在他，但為了楚雲昭，他可以委屈公主做側妃。

他想着，這般大的讓步，楚雲昭也不能再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