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棋看到蕭塵策,又回頭看了看楚雲昭,果然她臉上也全是喜意,便知道她也十分開心。
蕭塵策看到楚雲昭頭上的簪子,臉上露出一個笑,伸手摸了摸袖中的木雕,而後便翻身上馬,也沒說話,隻是等楚雲昭的馬車路過時随着馬車走在身側。明明是第一次這樣,卻好似已經習慣了一般。
七夕燈節是個好日子,這日沒有宵禁,望京城裡也十分熱鬧,不止勳貴人家,街上來往的百姓臉上也都是笑意。
猜燈謎,放河燈是最平常不過的了,街邊也都是賣燈的商販。
蕭塵策陪着楚雲昭走在街上,這般景象在京城一年也就一兩次,遇上一些節日才能有如此美景,縱然她在京中多年,見的也不多。
平日裡出門逛街可沒這般熱鬧,她一時興緻勃勃,人又多,明棋都差點跟不上她,還好有周忻在。
楚雲昭也沒逛多久,就在一個攤販面前蹲下了,她要挑些河燈去放。每年七夕她都會出來放河燈,她喜歡看着河燈在河面上飄遠。
河燈在河裡飄着,大多都會飄到護城河裡,她想着借着河燈的燭光,遠遠望去,望京定也像一盞飄在洪流裡的河燈。
“你喜歡這些?”以往蕭塵策在京城的時候也會來七夕燈會湊熱鬧,不過當時更關注街上各種新奇的東西,自然也不知道女兒家會喜歡什麼。
“河燈飄在河裡,很好看,我挑兩盞,咱們一起去放河燈吧。”七夕燈會的河燈楚雲昭從來不讓下人提前準備,總是到了燈會再親自挑選。
自己親手挑的河燈,再将它放到河中,最終不知會流向何處,就像她的命運,雖然選擇權掌握在自己手裡,可變數太多,卻也不知最後會走向何處。
蕭塵策也不知她想的什麼,沉浸在陪楚雲昭一起去放河燈的快樂中,等她挑完河燈,很自然的付了錢,随着楚雲昭走向河邊。
“這處地方比較偏,一般也沒有百姓會過來,往年每次都是哥哥或者雨霏表姐陪我來放河燈的。”蕭塵策正好奇此處為何沒有旁人,楚雲昭就開口解釋了。
“如今嫂子有了身孕,今日人多怕出門被沖撞了,隻能呆在府中,明棋你去買盞燈,回去的時候送到璟瀾院。”七夕可是難得的熱鬧,不能出門遊玩,便帶盞燈回去看看也不錯。
“我剛過來時候看到雨霏表姐與嶽家公子在一起猜燈謎,想必此時她也十分開心。”封雨霏與嶽緻瑖也算是同道中人,都是文采斐然之人,想來那猜燈謎的老闆要虧錢了。
“我今日還是能來此處放河燈,多虧了蕭世子陪着。”楚雲昭一邊說着,一邊蹲下準備将河燈放到河裡。
蕭塵策就靜靜聽着她說話,看到她準備放河燈也趕忙跟着蹲下,同她一起将河燈放下,他看楚雲昭伸手拂了拂水面,猜測是想讓河燈飄的遠些,便也伸手攪了攪。
誰知他是頭一次做這些,沒控制好,一個波浪過來,河燈随之偏倒,幸好隻是一瞬,最後河燈還是搖搖晃晃的飄向遠處。
蕭塵策在看到河燈偏了便隻大事不妙,下意識的抽出還在河中的大手,趕忙望向楚雲昭,怕她不高興。
楚雲昭也很驚訝他這番舉動,正偏頭望向他,瞧見他這般不知所措的樣子,愣了愣,随後忍不住笑出聲來。
蕭塵策看到她笑,一時間竟呆住了,“你笑起來真好看。”他說完就後悔了,他雖對楚雲昭有意,可這般像愣頭青一樣的行為,可是從來沒有過的。
“我,我不是有意的。”蕭塵策怕楚雲昭覺得此話冒犯,連忙解釋。
“我隻你不是有心,陪在這我走走吧,街上是熱鬧,可逛久了總覺得人太多鬧哄哄的。”這也是為何她要找個沒人的地方放河燈的原因。
更何況今日出門,不單隻是為了逛街,他們兩人的關系,也該有個明确的時候了,總不能含糊過去,卻一直享受着他帶給自己的便利,利用他躲避齊王。
周忻和岩谷跟在後頭,周忻看兩人越走越遠,想跟上去卻有怕壞事。糾結了會,她還是覺得再跟近些。
此事岩谷拉住她的衣袖安撫了一番,畢竟蕭塵策也是上過戰場的将士,有他在必不能讓楚雲昭受傷。
更何況今日蕭塵策約楚雲昭出來,明顯是要說些體己話的,他們做下人的,自然不能這麼莽撞的跟上去壞事。
“今日你能應約,我很高興。”蕭塵策心中有很多話想對楚雲昭說,可開口,隻說了這麼一句。像他這樣平日裡利落的男子,面對心上人也會緊張。
他平日裡也不是嘴笨的人,可對着楚雲昭,再多的心思也說不出口,總有一種近鄉情更怯的感覺。
“今日七夕,世子盛情難卻,更何況我也需要有人陪我一起逛燈會。”楚雲昭聲音輕緩,落在蕭塵策耳中,給了他許多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