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策看她一直盯着自己,“愣着幹什麼,不是說要摘了回去做花茶嗎,不知我是否有幸能得一包品嘗?”
“那還要看我做出多少來,茶類的成品都會縮水很多,不過今日你帶我來這,我總是會想着世子的好。”楚雲昭說完,轉身繼續采摘。
午時,蕭塵策帶她回聚緣閣用飯,明棋則是帶着山茶花和葉子先回府,隻剩周忻一人跟着。不過蕭塵策總會送她回府,周忻一人完全應付得過來。
兩人用完飯,楚雲昭喝了口飯後茶,問道:“你今日可是有事要同我說?”蕭塵策在用飯時多次看她,一副有話說不出口的感覺。
“雲昭,等稍後送你回府時,我想到府上拜訪一趟。”
“應該的,咱們如今兩家之間也是該多走動,等過幾日我……”
“是為咱們倆的婚事。”
楚雲昭話還沒說完,蕭塵策直接上前抓住她的手,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
“這……這麼着急。”
蕭塵策如今見她害羞,便忍不住的想逗逗她,“之前我也沒想這麼細,不過你及笄禮那日長姐提醒了我,常樂縣主可是京中貴女中不可多得的妙人兒,若是我去晚了,被旁人搶走怎麼辦。”
她一聽這話便知蕭塵策又在打趣,瞥了他一眼,也沒回話。蕭塵策這才正經起來,跟她解釋。
“我回府跟母親說過了,她還在幫我找上門的提親的媒人,我想如今直接到侯爺那裡說是有些不和禮數的,但也要先到府上跟楚兄通個氣,讓伯父伯母知道我蕭家已經在做準備了。”
蕭塵策之前在家中提過心怡楚雲昭,可當時鎮北候夫婦與楚父楚母接觸後,得到的答案并不樂觀,蕭塵策的母親任曦覺得此事多半是不成,也沒做準備。
這些年她的精力一直放在打理後院和為蕭豐源父子兩人祈福上,如今兩人回京不久,她也十分忙碌。
蕭塵策找她說此事的時候也被驚到了,但到底是件好事,楚雲昭與他身份相當,任曦也見過本人,更重要的是蕭塵策真的喜歡。
當年任家地位也不高,若說配得上蕭家也算是擡舉了,可兩人兩情相悅,婚後也過的十分和睦。所以任曦尊重兒子的選擇。
不過如今這事突然提出來,她沒有準備,選好了上門的人,還得選個好日子,接下來也有的忙。
蕭塵策則是害怕好不容易得到楚家人的認可,若是在此事上怠慢了就可惜了,白璧微瑕是為憾事。
更何況早日與楚家通氣,也可保住自己威遠候府未來女婿的身份,畢竟以楚雲昭的身份,若是後悔了,想換一家人結親也不過是易如反掌。
蕭塵策也是雷厲風行的人,做了決定就要去行動,可對楚雲昭相關的事情一直都是三思後行,深思遠慮。
兩人關系已經到談婚論嫁的程度了,楚雲昭自然也不會扭捏拒絕。更何況她喜歡這種蕭塵策向她報備婚事進度的感覺。
讓她覺得自己不是隻能待嫁閨中,隻能等如意郎君上門求娶。齊王便是這般自己做主,完全不與她有什麼雙向交流,讓人生厭。
如今蕭塵策将此事告知她,不隻是知會她上門求娶的事項,更是在尊重她。楚雲昭想着,自己也總得為蕭塵策做些什麼。她眼光劃過蕭塵策腰間的錦囊,有了主意。
這日她正在整理摘回去的山茶花和葉子,這些東西做茶還有些流程,她看這面前的山茶花,隐約還能問道花香,清新淡雅卻并不平庸,用來做香包最合适不過了。
她吩咐明棋去找些上好的布料,之前出門說好了要給姚敏帶些東西,如今用這山茶花做個香包送到他們院裡,都動了針線,也正好再做個香囊送給蕭塵策。
楚雲昭平日裡并不愛做這些,她便常常帶着針線到封府去,封雨霏這些日子還在繡花樣,她婚服的料子已經選好了,雖說有繡娘來做婚服,她最後隻需象征性的繡上幾針,但封雨霏還是把紅蓋頭的繡活攬了下來。
不過紅蓋頭可不好繡,這些日子她都是先做些香囊、手帕之類的東西,以免女工活不複從前那般熟練。
可今日嶽緻瑖約她出去參加詩會,楚雲昭隻能在朝雲院裡看着秋千,聞着山茶花香自己繡。
她本也想偷懶幾天,可這山茶花香保存不易,若是耽擱了,這香包可就沒多少花香味了,隻能等以後熏香。
“小姐,蕭世子送的蜜餞到了,小姐早晨起來便在繡這香包,快吃些蜜餞歇歇眼吧。”
蕭塵策雖然人沒到,可每隔幾日便會差人送些吃食,楚雲昭這些日子都感覺自己豐腴了些。
楚雲昭一邊繡着香包上的石榴花,一邊回到:“快了,我這香包就要收尾了,你先去挑些山茶花來,免得晚了香氣都散了。”
“小姐這香包繡的精緻,就算沒有香味,也是極為珍貴,少夫人肯定喜歡。”明棋說着,将蜜餞拿出來擺在旁邊的小幾上,聽了楚雲昭的吩咐轉身出去挑些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