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十是個好日子,不止威遠候府熱鬧起來,曹府也熱鬧了起來。
這日齊王直接帶着媒人上門提親。按理來說不該如此着急,可或許是齊王擔憂夜長夢多,或許是曹家怕遲則生變。
兩人的婚事訂的十分迅速,這日齊王剛帶人上門,就已經走到交換庚貼這一步了,等合完八字,齊王府便可以下聘訂婚期了。
這整個過程,竟說不清與齊王妃入府來比誰更快些。之前還能說是伍爾搏王子放心不下雅珠公主,如今不知他們又能找什麼由頭。
不過楚雲昭想,或許隻是交換庚貼,隻要齊王上門,在外人看來,兩家就已經連在一起了,曹家也必定會出力,這可能就是他們要的結果。
但整個威遠候府都不在乎這些事情,畢竟姚敏的肚子快要撐不住了。還好楚母提前備好了穩婆,就連奶娘都找了好幾個。
即便如此,也能感受到女子生産的兇險,楚雲昭在外等着,看楚昀景在門前來回走動,父親也不停的搓動手指。
終于在楚昀景聽着門内的叫聲就要忍不住時,穩婆報喜,生了個兒子,母子平安。
這話一出,好似整個楚家人都松了口氣,随後便忙着關心姚敏,又給整個院裡的下人賞錢,一時間十分熱鬧。
威遠候府得了新一輩,楚雲昭這些日子多在璟瀾院裡,陪着姚敏和母親說話,時不時逗弄一下新鮮出爐的外甥。
她還沒見過這般小的孩子,一時間隻覺得十分新奇。她伸手碰了碰孩子的手,好奇的問道:“可有起了名字?”
“楚疏澤,暗香疏影的疏,川澤納污的澤。”楚家下一代,若生子,以疏排序,若得女,以舒為序。
“疏澤,為人通透有涵養,是個好名字。”
她天天往璟瀾院跑,每次卻也不待很長時間,一是姚敏剛生産需要休息,二是這小外甥睡着的時候是各位可愛的,可若醒了,不過片刻便要哭喊起來,真是讓人頭疼。
這日孩子剛想哭,楚雲昭便急忙告辭,楚母看得一邊笑一邊感慨她果然還是個孩子。
她回到朝雲院時,明琴正擺弄花瓶,還是蕭塵策送來的那個長頸瓶,她拿出裡面的海棠花,又插進去幾朵芍藥。
“蕭世子還真是上心,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送應季的花兒來。”
明棋在她身旁幫忙,下意識的回到:“估摸着是想小姐看到花,便能睹物思人。”
明琴擺着花,想起外面的傳言,“蕭世子與齊王也算同日上門提親了,可世子前幾日才來府上,聽聞齊王已經到曹家下聘了。”
媒人上門相看過女方後,若是覺得合适,男方也會上門拜訪,等女方相看過男方覺得滿意,這才會互贈庚貼合八字。
合完八字後才是下聘訂婚期,按照流程來說,齊王已經領先蕭塵策太多。
明棋聽到這話便不樂意了,在她看來,蕭世子不知比齊王好了多少倍,“說什麼呢,齊王是快,可蕭世子是喜愛咱們小姐,敬重咱們威遠候府,這才一步步按着流程來。”
“也是,齊王倒是快,王妃入府幾個月便想着再添佳人,這般行徑,也讓人覺得輕浮。”
事實上齊王也明白其中道理,所以到曹府下聘後,卻并不忙着訂下婚期。雖然并不能遮掩自己的目的,卻也是塊不能舍棄的遮羞布。
相比而言,蕭塵策和楚雲昭的親事商定就顯得太按部就班了。
“主院已經将小姐的庚貼與蕭家交換,侯爺也去找了欽天監合八字,想來定是上上吉。”文竹怕屋内的悄悄話擾了她的好心情,安慰完她又提了聲音。
“齊王如何行事何時輪到你們議論?”文竹管事的能力确實很厲害,她到了朝雲院後,下面的丫鬟仆人沒有一個不聽話的。
這不,明棋和明琴兩人聽到這話,驚吓着轉身便認錯。
楚雲昭也知道兩人是好心,可總是這般口無遮攔的也不好,便罰兩人今日不必在屋内伺候,隻管去收集些露水。
天還冷着,呆在屋外自然不比屋内舒服,可兩人也知道自己錯了,隻能乖乖認罰。
文竹扶着她坐下,“如今少夫人平安生子,等過了百天宴,小姐也能松快些。”
百天宴是重要,可更快到來的是蕭塵策的生辰,楚雲昭想着繡個荷包給他。自從上次的荷包送過,他便一直貼身帶着,想來是十分喜歡了,既如此将此做為生辰禮,他也會滿意。
蕭塵策的生辰禮并沒有大辦,上年的弱冠禮是情非得已,如今二十一歲的生辰既不是整歲,也沒什麼大事,就隻擺了幾桌請了親近的人。
農曆四月份的天已經逐漸暖了起來,山茶花卻還未完全凋謝,石榴花卻已經悄悄挂上枝頭。用完飯後,蕭塵策帶着幾個年輕人到鎮北侯府的花園裡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