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悅薇倒不是很在意這件事情,畢竟到京城這段時間,她已經明白,京城中的世家大族總是不同的,而這些不同,也是她努力往上爬想要得到的。
她本也以為是吳輕然有些不死心,這才糾纏齊王,沒想到接下來齊王的話讓她如遭雷劈。
是齊王,主動跟吳輕然往來,她聽到齊王在引導吳輕然,甚至許了側妃的名号,要知道,齊王府也就隻有異為正妃,兩位側妃的位置,她一時間以為是齊王要将自己的側妃之位讓給吳輕然,還是想到齊王已經下聘,這才稍稍放下心。
她定下心神,繼續側耳聽,才明白齊王的真實意圖。他是想以側妃之位讓吳輕然幫他将楚雲昭納入府中。
她也是個心大的,要真是楚雲昭能入齊王府,那側妃之位自然輪不到她。
不過轉念一想,側妃也不是穩定的,除了雅珠公主是正經皇上賜婚的齊王妃,若是廢棄需要皇上恩準,其他後院裡的女人都是要看齊王的臉色過活。
吳輕然身份确實高過自己,若是齊王是想盡快讓自己入府,再随便尋些錯處将側妃之位擄了去,她側妃的位置也是能有的。
想到這,曹悅薇下定了決心,讓錦枝悄悄去尋楚雲昭身邊的丫鬟,畢竟依她看,楚雲昭也是不屑于進齊王府當個側妃,雖然她從不妄自菲薄,但也知道自己比不上楚雲昭,曹家更比不上威遠侯府。
這才有了剛才的事情,本來她也可以不說,畢竟按照威遠侯府的秉性,就算楚雲昭落水被齊王救下,也不一定會委身于他。可她想着,這事關乎自己的前程,不能大意了,況且若是能以此事與一個太後親封的縣主交好,也是賺了。
事實證明,曹悅薇的提醒是有用的,楚雲昭剛帶着周忻離開涼亭,就有一個小丫鬟急匆匆的往她這邊趕。
“楚小姐,還請楚小姐移步。”
周忻擋在她身前,“你有何事,為何非要我家小姐跟你走?”
“楚小姐,奴婢是吏部吳侍郎家小姐的婢女,我家小姐在荷花池邊不小心濕了身,小姐害怕有損名聲,不敢走動,所以讓奴婢悄悄來找楚小姐,求楚小姐相助。”
楚雲昭皺了皺眉頭,問道:“你們家小姐現如今自己呆在荷花池旁?”
那婢女十分慌張的樣子,回道:“身旁還有一人陪着,不過遇到這樣的事情,小姐心慌,還請楚小姐快過去看看。”
楚雲昭隻思索片刻,就要帶着人趕過去,今日是楚疏澤的百日宴,威遠侯府裡人來人往,吳輕然這事又事關女子名聲,她現在去将事情處理了是最好的。
誰知那婢女看她走動起來,又十分着急:“楚小姐,何不讓身邊這位姐姐去尋些人,我帶楚小姐過去就是。”
楚雲昭聽了這話反倒不急了,之前曹悅薇便明裡暗裡的提醒自己注意吳輕然,如今她身邊的婢女又特意支開自己身邊人,怎麼想都怪。
不知為何,她突然想起來蕭塵策下聘那日在竹雲坊見到的場面,吳輕然與自己并無交集,更别說有什麼大仇,可齊王不同,他為了威遠侯府忍辱負重多年,如今若是想報複一番,倒也有可能。
她正在想如何不動聲色的跟着去看吳輕然準備如何行事,本想讓周忻跟在後面,若是吳輕然真出了事,也好讓她折返回去找文竹過來,若是她想使壞,周忻自然也能出手。
這時她看見蕭塵策在不遠處,實在是她跟曹悅薇拐彎抹角的說了好長一段時間,又被吳輕然婢女攔住,時間有些久,他有些不放心。
“雲昭……”蕭塵策剛想喚她,卻見她身旁有個陌生的婢女,及時收口。
“蕭世子,真是巧,麻煩蕭世子讓身旁的小厮去找文竹,讓她給我帶件鬥篷到荷花池旁,我想去看看荷花,卻怕池邊的風過于清涼。”巧?他是特意在旁等她的。
他聽了這話,又掃了一眼她身旁的陌生婢女,隻見她聽了這話,一時間有些着急,想說些什麼,可到底不知道該說什麼,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沒有出聲。
若是普通男子,她到可以以名節為由勸說兩句,可蕭塵策是她未婚夫,而且她身旁的人也沒開口,隻能作罷。
蕭塵策看了看楚雲昭,笑道:“池邊水冷,若是起了風,是有些涼的。”
楚雲昭見他明白自己的意思,已經轉身走了,也跟着那婢女去了荷花池旁。
她們幾人到的時候,荷花池旁的涼亭中無人,那婢女一幅慌張的樣子,就差給楚雲昭跪下了,“奴婢走時小姐就在此處,怎麼不見了,楚小姐和這位姐姐,幫奴婢找找吧。”
她本意是分開楚雲昭和周忻兩人,可她不知周忻并不是婢女,她的職責一直都是寸步不離的跟着楚雲昭,保護她。
若說的難聽些,就算今日吳輕然真的在威遠侯府遭遇什麼不測,在她眼中都不及楚雲昭被推一把嚴重。如今府中人人多眼雜,她自然不可能分開獨自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