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策結果茶杯,在手中攥緊,片刻他放開杯子,抓住楚雲昭的手。
“我過些日子又要離京了,奉命去江南。”他停頓了一瞬,提到:“江南刺史全境德。”
她皺了皺眉頭,本以為黨派之争還牽扯不到京城外的地方,“平王和川王的手筆?”
“是,也不是。”他頓了頓,繼續補充到:“江南發了水災,朝廷要派人押送赈災糧去。正巧碰上有人狀告江南刺史貪污,皇上命我押送糧饷,解決水災後順路去江南刺史府。”
楚雲昭聞言眉頭皺的更深了,“江南水災,到未曾聽聞。”
“還沒傳開,皇上為安撫民心,特意将消息阻攔了,不過若是遲遲不解決,災民北上湧入京城,那就攔不住了。”
所以要在事情變得更嚴重之前解決,最好能讓災民不出江南,也能讓百姓明白皇上仁德救民之心。
若當真能在水災爆發地就解決,也是一件善事,她看像蕭塵策說道:“既是災禍,那要及早啟程才好。”
他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到:“昨日剛傳來消息,還沒訂下随行的人員,戶部還在準備赈災的錢糧。”
“那貪污一事?”
“随着水災的一起送來的密信,說江南刺史貪污,但還未落實。”
楚雲昭還是有些擔心,“你在邊關是待了幾年,但負責的都是行軍打仗之事,救災、貪污都不是你該幹的。”所以此事必定是因為黨派之争。
“此事牽扯到了齊王,必定是特殊的。”
江南刺史是齊王外祖父,雖然此事皇上隻召集了少部分人商讨此事,但不能确認其中沒有平王或川王籠絡的人。
最後此事還是歸蕭塵策,不過救災、貪污有專人負責,蕭塵策去主要是表達中立的态度,尤其是貪污一案上,他主要行督察之責,保證不被全境德的身份影響。
隻要黨派争鬥興起,鎮北侯府這麼特殊的地位就不可能不被影響。
“朝堂上的事情我接觸不多,你多加小心。”楚雲昭說完,本想站起來送他出門,誰知一動腳踝就鑽心的痛。
蕭塵策聽到她的痛呼,急忙過去蹲在她面前,拉開她的裙角,見腳踝都開始紅腫了。
他皺着眉頭問:“怎麼會這樣?”
楚雲昭有些後悔:“方才在湖邊和吳輕然說話時被她推了一下,我本以為沒事,誰知道如今還腫了。”
“讓周忻去請大夫,我送你回朝雲院。”他說完,便俯下身将她抱起來。
楚雲昭被抱起來的時候,有些不知所措,推了推他的肩膀:“這……不和禮法。”
“如今府中來客都走完了,我避開下人,況且就算遇到了,也沒人敢說什麼。”
這時她才意識到,蕭塵策到底實在邊關多年的将領,骨子裡還是有些霸道的,不過平日裡相處并未表露出來罷了。
楚雲昭崴了腳,讓大夫看過後說雖未傷筋動骨,但也要好好修養,她自然隻能呆在朝雲院裡吃吃喝喝。
還沒等她好全,蕭塵策就要去江南了。
這日早上,楚昀景來她院裡,“蕭塵策要下江南了,馬車已經備好,我帶你去送送他。”
“怎麼這麼快?”
“也不快了,路上還有段時間呢。”說完,他歎了口氣:“此次江南水災,目前波及範圍不大,就怕再次決堤,他早去,也是提早預防。”
“江南刺史?”
楚昀景知道她擔心什麼,回道:“江南刺史在金陵城,他此次先去平江府。”
這便是奇怪的地方了,不知皇上是覺得百姓更為重要,還是想給齊王準備的時間。怎麼看這兩件事都可以找不同的人分開負責同時進行,可卻偏偏全落在了蕭塵策一人身上。
楚雲昭還在思索此事,突然馬車停下,周忻出聲提醒打斷了她的思慮。
此次出來隻有周忻一人陪着,她扶着楚雲昭走到城門口,蕭塵策正在馬前整理,見到她來,眼睛都亮了,将手中的長槍抛給岩谷就朝她走來。
“你怎麼來了!”他十分欣喜,卻看見她被扶着,轉而十分擔心:“你的腳是不是還沒好,也不必非得來送我。”
楚雲昭的手拂過他的衣領,輕聲說道:“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你這一走還不知要什麼時候回來呢。”
說着,她看到蕭塵策腰間的錦囊,笑到:“這幾日我頗有不便,也沒去護國寺給你求個護身符。”雖然不知有沒有用,但有了護身符更安心些。
他拂過腰間的荷包,看像楚雲昭:“你的心意我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