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平江縣丞府上,本就是赈災而來,蕭世子他們一行人都住在縣衙附近,行事更方便些。”周忻一邊伺候她洗漱一邊回她:“小姐睡了好長的時間,天都快黑了,我便想着先叫小姐起來用完晚飯再休息。”
“已經這麼長時間了,你可有差人送信回府上,也讓父親母親知曉我已經平安到達了。”
周忻好似知道她一定會問這個問題,很是從容的回道:“蕭世子吩咐過,快馬加鞭先送信回去,若小姐還想寫封家書,可以等明日再托人送回京。”
楚雲昭聽了也十分滿意他的安排,“他倒是個心細的。”
“世子爺對小姐的事情一向上心。”
晚飯也是十分簡單,幾道小菜再加上一份湯,與她在京城中吃的很是不同,但比這些天在外行走時已經好上很多了。
蕭塵策給她盛了碗湯遞過去,開口道:“平江災民多,糧食也要省着吃,倒是苦了你了。”
楚雲昭并不在意這些,她雖然沒有出過遠門,可也不是吃不了苦的人,她接過湯碗,回道:“本就是為赈災而來,自然一切以百姓為主,若是他們每日需要搭棚施粥咱們卻大魚大肉就是本末倒置了。”
“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楚雲昭瞥了他一眼,有些羞澀的說道:“怎麼來了平江,變的如此孟浪。”
蕭塵策給她夾了菜,笑着說:“多日不見,雲昭多擔待些。”
楚雲昭不想跟他說這些,轉而談起災民的事情,問道:“災民如今都是怎麼安置的?”
“災民多安置在城西,齊王他們施粥也在城西,部分災民生病後,為防止傳染更多人,就被轉移到了城南。”
蕭塵策怕她不放心,補充道:“城南找了塊地皮,我手下的兵将都在周圍巡邏,林大夫每日都住在附近看顧病人。”
果然楚雲昭聽了這話,繼續追問:“那齊王和曹側妃每日都去嗎?可能保證災民溫飽?”
“尚可,雖然他們來此可能有些不軌之心,但施粥也是每日都去的,再加上你送來的棉服,可以支持一段時日。”
既然城西有齊王兩人在,楚雲昭也不好再去,若是被誤會搶功勞可就不好了,更何況如今城南生病的災民更需要關心,“既如此,明日我帶周忻去城南看看,你可要先去給林大夫知會一聲?”
“吃完飯我讓人去說一聲,明日我陪你一起去。”
“有周忻在……”
蕭塵策當即打斷她:“我不放心,你明日第一天去,等之後我忙就不陪你去了。”
不得不說,蕭塵策有時候做事還是能看出他骨子裡的霸道,也可能是做将領的那幾年讓他有些習慣說一不二的。
第二天清晨,楚雲昭洗漱完就随着蕭塵策去了城南災民聚集地。
果然不遠處有許多身穿盔甲的士兵的巡邏,蕭塵策解釋道,之前災民剛開始得病時,由于齊王操縱言論,讓人們覺得是疫病,很多人怕被傳染,怕得了病直接被拉去斬殺。
不少人開始四處逃竄,若隻是衙役去阻止,總有些人不怕的,還會傷到無辜的人,蕭塵策這才組織了手下的人輪流值守。
每過幾日,他還會帶人到縣城周邊去巡視,尤其是一些人少的地方,容易被一些烏合之衆占山為王,搶劫來往的人。
天災本就還沒解決,若是此時再起了人禍,那可真是雪上加霜了。隻能說他這般安排效果也十分不錯。
楚雲昭看到林大夫忙的團團轉,忍不住感慨道:“林大夫真是醫者父母心,住在這也一定是為了看顧病人。”
誰料林大夫聽到了她的話,朝她拱了拱手,回道:“不敢,常樂縣主才是心慈之人,此次縣主召集京中貴女為江南災情捐款,并将募集到的金銀換成藥材和棉服送來,這才解了平江的燃眉之急。”
“京中也有不少人擔心平江百姓,不過她們不便出門,隻能出些金銀之物,讓我換了需要的東西送來。”楚雲昭解釋道:“你們能用上便是最好的。”
雖然她說的輕松,但林大夫很是慶幸:“來之前倒是帶了不少糧食,棉服棉被這些也有,不過藥材卻沒帶多少,就連我都是蕭将軍謹慎才帶過來的,本也以為是用不上的。”
“如今看來倒是多虧林大夫在此,不然這些百姓不知還要吃多少苦。”
蕭塵策适時開口道:“城南已經熏了艾草,也派人到城西去發姜湯了,驅寒保暖是最合适不過的。”
隻要生病轉到城南來的人漸漸減少,那城南的壓力就輕了不少。再在城南熏些艾草,又有湯藥用着,想來城南很快就要空了。
幾人正說着,突然岩昌過來禀報:“世子爺,齊王差人來請世子爺和常樂縣主到府上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