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也找過他幾次,可都被他不動聲色的擋了回去,稱此事是皇上下旨,若是信全境德,更該查過後還他清白。
蕭塵策也不時附和趙巡撫的說法,齊王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如今已經不再像之前那般一味拉攏。
可蕭塵策是領了命來的江南城,又出了之前王德的事情,如今更不好讓他們搬出去了,每日看到他們倆在刺史府還得給些面子。
轉眼間就快到楚雲昭的生辰,不能回京城威遠候府,可東西都是一樣不落的送到江南城來了。
“聽聞江南濕冷,世子爺還特意叮囑屬下送了狐皮大氅來。”這次周慎親自帶着東西過來的,周忻也在江南陪着楚雲昭好幾個月了,正好趁着此時讓他們兄妹兩個相聚。
楚雲昭看着狐皮,領子周圍是一圈純白色的毛絨,沒有一絲雜志,跟下方的黑色披風形成鮮明的對比,倒是别出心裁。
她伸手撫過大氅,感受到指尖的柔軟,說道:“想來我們也快回京了,難為你還送這些過來。”
“天漸漸冷了起來,侯爺、夫人、世子和世子夫人都跟惦念小姐。”
“好了,你們别在這伺候了,你跟周忻也有好些日子不見了,讓她帶你出去逛逛。江南風光與京城大有不同。”
楚雲昭很大方的給他們自由,周忻有些擔心,畢竟來了這麼長時間,她也知道刺史府不是個什麼好地方,自然是放不下心的。
楚雲昭卻并不在意,今日生辰若還是能在刺史府出事,那全境德也太嚣張了。後來還是周忻見蕭塵策來了,這才放心出去了。
“縣主這可有不少禮品,不知我送到可還能入眼?”蕭塵策說着,将手中的盒子送到她眼前,楚雲昭見其中的木雕花茶花,十分驚喜。
她拿出木雕,隻覺得十分精緻,開口卻是:“怎麼還是木雕?”
蕭塵策見她臉上帶笑,也知道她是歡喜的,回道:“我手笨,隻會這些,幸而能進雲昭的眼。”
“還行吧。”楚雲昭雖然這麼說,卻拿着木雕仔細觀賞。她知道蕭塵策隻是說笑,他的禮是早上第一個送來的,如今這木雕,不過是個讨她歡心的添頭罷了。
她見蕭塵策一直嘴角含笑的盯着自己,轉過身假咳兩聲,說道:“我父母兄嫂、雨霏表姐他們也送了不少東西。”
蕭塵策見她一邊說着一邊打開面前的禮盒,有羊脂玉的玉佩、煙雲紫的玉镯、極為罕見的東珠耳墜、金鑲玉的團扇,他甚至還看到了京城特有的點心。
楚雲昭很自然的打開裝着點心的匣子,在他意外的眼神中将匣子裡的點心拿出來,用手按住裡側兩個看起來是裝飾的竹葉,按住之後往兩側推了一下。
随後有一聲輕響,楚雲昭将匣子拿到一旁,下面竟多了一處小秘格,裡面放了不少銀票,夾雜着幾間鋪子的地契。
“就知道父親又要送銀票這些,年年都是如此。”楚雲昭并不意外這個匣子有個秘格,也不意外裡面會有這些東西。
地契和銀票,這些東西想來都是給楚雲昭傍身用的,京城裡的世家大族将這些東西贈予子弟是在正常不過的了,蕭塵策更好奇裝它們的東西,他雙手環胸,走到她面前,疑惑道:“這盒子?”
楚雲昭以為他是好奇為什麼要将銀票藏起來,回他:“銀票和地契放在下方,為了不那麼顯眼,萬一周慎在來的途中遇上劫匪什麼的,他們也不一定會要一個點心匣子。”
蕭塵策似是想到什麼,托着下巴低聲呢喃:“這盒子在外看來,是隻有一層。”
“自然,嚴絲合縫,若是先前不知,無人能想到底下還有一層。”一般兩層的匣子要麼是像食盒一般直接分層的,要麼是做成能抽出來的小抽屜樣式,這般隐秘的底層倒是不多見。
蕭塵策恍然大悟,怪不得當時他見到刺史府假山内的匣子有些奇怪。如今看來,還得再找機會去查探一番。
不過今日是楚雲昭的生辰,他包下了江南城内最好的酒樓的包間,早早就帶着她出了刺史府。
曹悅薇有提過在刺史府為她擺生辰宴,不過楚雲昭還是不想跟刺史有過多的聯系,自然是拒絕了。
曹悅薇也沒有強求,讓人給她送來了生辰禮,楚雲昭瞧了,是一小匹雲羅浮光錦的料子,聽聞此物雖薄如蟬翼,但做成衣裳穿上後,走起來時候如波光粼粼,好看的緊。
她母親家裡世代為商,做的也都是絲綢生意,此物雖然不過是做衣裳的料子,但也不是輕易能得的,曹悅薇也算是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