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團子似乎愣了一會，随後試探着靠近特維裡斯纖細的指尖。

等到它徹底爬上特維裡斯的手心，特維裡斯慢慢收攏手指防止它掉下去。

白團子并不重，也不像特維裡斯想象的那樣毛茸茸的，反而更像是一片霧氣似的，仿佛一觸即碎。

特維裡斯将它拿到臉邊仔細打量着。

這個東西沒有五官，從外表看起來和一團白雪幾乎毫無兩樣。

特維裡斯用指尖輕輕戳了戳白團子。

軟軟的，摸起來冰冰涼涼。

“小東西，你是什麼種族的？”

白團子沒有回答，而是蹭了蹭特維裡斯的指尖。

不會說話，沒有五官，世界上有這個種族麼？

特維裡斯坐在金絲軟椅上，将白團子放在木質長桌上，手肘抵着桌面，右手撐着微微歪着的額頭。

半晌，特維裡斯收回打量的目光，又翻起了種族圖鑒。

白團子安安靜靜地待在原地，陪着特維裡斯看書。

窗外天色漸暗，才不過六點鐘左右，就已經不看見太陽了。

特維裡斯打了一個響指，昏暗的房間頓時亮堂了起來。

城堡裡也依次亮起光芒，在雪地裡反射出一片明亮的白光。

這個僻靜的地方不是樹林就是山谷，方圓幾十裡隻有城堡裡亮着光。

種族圖鑒特維裡斯早就看完了，他又拿了一本萬古史書翻看起來。

這是他托阿萊娜幫他帶的書籍裡的其中一本。

特維裡斯手邊放着玻璃筆和一本厚厚的筆記。

筆尖彎曲了一小段，那裡儲存着墨水。筆身是螺旋狀，整個筆身透着黑色，黑色中又夾雜着細碎的金色細閃，像黑暗中的星辰一般，高端而貴氣。

特維裡斯看的所有書他都會寫下不少筆記。

每一本分門别類地整理成一個闆塊，為了方便記錄，特維裡斯的筆記本是一種皮質活扣本，方便拿取。

又過了幾個小時，特維裡斯才合上了書，閉目揉了揉眉頭。

他看向窗外才發覺已經天黑了。

白團子還在他的手邊，一動不動。

特維裡斯以為它睡着了，正準備起身離開時，白團子立即動了動，走到了桌沿。

雖然它沒有臉，但特維裡斯似乎能看到它期盼而渴望的目光。

特維裡斯試探着伸出手，果不其然，白團子雀躍地蹦了上去。

它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特維裡斯的手心，随後便不再動作。

特維裡斯看着它呆呆的樣子，輕笑一聲。

“小東西，還挺會享受的。”

特維裡斯帶着它不方便動作，便又把它放在了肩頭。

白團子絲毫不挑，随遇而安，往裡縮了縮便安靜了下來。

它安分極了，安靜到特維裡斯幾乎都快忘了肩上還有一個小動西。

直到到了浴室門口。

特維裡斯并不介意什麼，反而是白團子見特維裡斯沒有把它拿下來的意思，在特維裡斯打開浴室門的瞬間自己跳了下來。

特維裡斯好笑道:“你還會害羞麼？”

白團子當然不會回答他，隻是老老實實地待在浴室門口。

特維裡斯彎腰将它放在浴室口的毛毯上，然後走了進去。

特維裡斯事先已經燒好了熱水，他必須趕緊洗漱。

浴室裡不時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沒過多久，浴室門打開。

特維裡斯白發半幹，随意地搭在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