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郎姆洛走出了這家咖啡館,她轉而将視線放到剛剛坐下的男人身上。
議員盧克,前幾天抨擊了另一位議員,并宣稱掌握了那位議員不法活動的證據——他擋了九頭蛇的路。
芙洛拉咽下最後一口果汁,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
發型,完美。衣服,完美。笑容,完美。
OK,行動。
盧克像往常一樣來到自己最喜歡的咖啡館,點了一份意面和一杯拿鐵,正準備打開每日報紙時,一道柔柔的女聲在他身側響起——
“打擾一下,這位先生。”
盧克擡頭,看到一位嬌小的金發女孩站在自己面前,她的眉毛輕蹙着,透亮的藍眼睛中含着一絲不安,手指也不停地絞着白色裙子的邊緣,揉得那一小塊布料有些發皺。
他被女孩的美貌晃到愣了一下神,然後紳士地拉開了旁邊的椅子示意女孩坐下:“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這位美麗的小姐?”
女孩有些羞澀地撫了一下臉頰的發絲,開口道:“是這樣的先生,我叔叔今天帶我來這裡吃飯,中途他出去了,讓我等他一下,可是現在已經過去快一個小時了——”
女孩說着,眼中又開始浮現不安:“我有些擔心,可以借用一下您的手機打個電話嗎?”
盧克非常慷慨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為什麼不呢?你叔叔真是個壞家夥,居然讓如此美麗的女孩為他擔驚受怕。”
女孩羞紅了臉朝他道謝,拿起手機按下一串号碼,鈴聲響了幾下後被人接起:“叔叔?我是娜娜,你去哪裡了,你還好嗎?”
電話對面的男人不知道回了些什麼,女孩皺起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我有乖乖待在店裡……你馬上就回來了?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在盧克沒有看到的地方,女孩眼底騰起淡淡的藍光,被掩在頭發和耳朵間的手機屏幕上無數的頁面和字節快速跳動着。
女孩挂了電話,長舒一口氣,一邊把手機遞給他一邊再次緻謝:“謝謝你先生,我叔叔說他在回來接我的路上了。”
“不用謝,我的榮幸。”盧克笑道,他的目光又在女孩的臉上快速掃了幾下。
“你的名字是娜娜?”
女孩點了點頭。
“有什麼想吃的嗎?我買單”盧卡重新拿起菜單擺在女孩面前。
女孩連連擺手:“不用了先生,我已經吃過了,今天的果汁很不錯。”甜甜的,充滿了純天然的味道。
“這家店最出色的其實是招牌的手磨咖啡,要試試嗎?”
女孩似有些窘迫,她撓了撓臉頰:“抱歉我不太懂咖啡,我喝不來。”
“哈哈哈哈。”盧克爽朗地笑了幾聲,“咖啡的苦确實和小姐你不太适配呢。”
……
芙洛拉看時間差不多了,手在男人看不到的身後快速擺了幾個手勢。
——任務完成。
——來接我。
一直藏在店外并未離開的郎姆洛看到了芙洛拉的手勢,伸手敲了敲店外的玻璃窗。
他看着店裡的女孩看過來的欣喜眼神,看着她笑着和男人道謝并揮手告别,然後向他走來。
“演的還真像那麼回事。”郎姆洛評價道。
這才哪到哪,在九頭蛇基地的三個月裡她的演技早已爐火純青。芙洛拉心想。
“走吧。還有别的地方要去不是嗎?”她說。
芙洛拉和郎姆洛回到九頭蛇的裝甲車上,她把裝着盧卡手機裡相關資料的u盤交給伯格。
“辛苦了。”伯格說。
“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是?”芙洛拉問。
“盧卡的兩處房産,任務目标和下午相同,潛入的時候記得不要留下痕迹。作戰服和必要的設備在你們身後。”
芙洛拉手裡捏着自己的作戰服,看了看這個車内的空間,又看了看沒了指令的伯格,挑了挑眉:“不會要在這裡換吧?”
伯格:“嗯——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們兩個可以回避一下。”
芙洛拉僵住了:“你在開玩笑嗎?”
然後芙洛拉就聽到身後傳來衣物摩梭的聲響……
洛拉硬生生忍住了轉頭的沖動,定在原地一動不動等着身後的動靜消失。
郎姆洛快速穿戴完畢後走到芙洛拉面前,戲谑地說:“在玩什麼木頭人遊戲嗎?”
利落的軍靴,緊身的黑色作戰服包裹着身體,背帶,腰帶,腿環又勾勒出一部分身形和輪廓,臉上還帶着面罩和夜視鏡,芙洛拉快速地掃了他幾眼,這樣的郎姆洛和電影裡的形象還真是像。
“還是說你不會穿?”郎姆洛說。
芙洛拉狠狠瞪着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轉,過,去——”
郎姆洛舉手作投降狀,轉過身去,伯格好笑地搖了搖頭,剛準備轉過身去就聽到芙洛拉叫他。
“等一下,伯格。”芙洛拉深呼吸了幾下,有些艱難地開口,“你先告訴我這東西怎麼穿。”
過了一會,伯格看着面前坐着的一大一小兩個黑衣人,簡直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除了小的那個臉紅得像個番茄。
“我都不知道基地裡還有這種尺寸的作戰服,為她特制的?”郎姆洛用着輕,但是三個人都可以聽見的聲音說。
伯格點點頭,也輕聲回他:“她是特殊的。”
芙洛拉依舊氣鼓鼓的,一言不發。
“好了,天黑了,出發吧。”伯格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