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芙洛拉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整個人條件反射地緊緊地纏在男人身上,忍受着自由落體那糟糕的感覺。
“咚——”冬兵和芙洛拉皆是一震,他們落地了。
芙洛拉驚魂未定地睜開了眼,看着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好吧,近在咫尺的面罩。行動開始後冬兵就帶上了面罩和眼罩,就跟電影裡一樣。
牙白,果然覆面系也很帶感。
冬兵松開了抓着芙洛拉防彈衣的手,卻發現她還是像個八爪魚一樣四肢都扒在他的身上。芙洛拉幹笑幾聲剛想松手松腳,就被冬兵重新抓着防彈衣從他身上撕了下來,放到地上,而後走到最前方領隊去了。
芙洛拉輕哼了一聲跟上。
冬兵身上硬邦邦的,還有他剛剛抓自己的,好像是右手吧?
好吧她确實有這麼輕。
整個突擊小隊四散開來将芙洛拉圍在中間,有條不紊地前進着。
芙洛拉負責幹擾監控——替換并重複畫面,即使沒有任何輔助設備她其實也可以做到,但她還是裝模做樣地擺弄着平闆,她不想暴露太多。
她從平闆裡擡頭,偷偷觀察着隊伍前方的男人。他懷裡抱着槍,壓着腳步輕巧而又謹慎地偵察着環境,背上挂着小号的沖鋒槍,腰後還别着手槍,黑色的作戰服包裹着他的身軀,連同那條金屬手臂一起。
他比電影裡看上去要瘦一點,芙洛拉想。他高大,強壯——芙洛拉已經感受過他的肌肉了,但是沒有熒幕裡偶爾表現出來的那種笨重感。
還有那張臉,雖然好看,但是和她記憶中有些出入,之前見到的郎姆洛也是如此,熟悉,但是并不完全相同。
芙洛拉搖了搖腦袋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晃出去,這裡都是漫威世界了,他們是活生生的人,長得不一樣一點也正常。
就連當時冬日戰士的扮演者,拍攝的時候也塞了七八條秋褲才進的片場呢(笑)。
前方冬兵忽然停下了腳步,打了一個“停下”的手勢。芙洛拉看了一眼手中的平闆,監控和警報沒問題,系統還沒發現他們的入侵。
輕輕的腳步聲傳來,不是警備人員。芙洛拉學着隊員們的動作貼牆站着,屏息保持警戒。
穿着西裝的男人出現在視線裡的一瞬間,冬兵動了。
他閃電般出手扣住男人下半張臉,一拳砸在男人肚子上讓他失去行動能力,再一記手刀,男人全程一點動靜還沒發出就直接失去意識,整個身體軟了下來。冬兵又扣住他的脖子,避免他摔在地上發出什麼聲響。
芙洛拉目睹了冬兵這一套絲滑小連招,幹淨又利落,見他放在男人的脖子上的手似要收緊,她連忙出聲:“别殺他!”
冬兵的動作頓住,芙洛拉趁着這個間隙蹬蹬幾步跑到他面前,在男人的身上搜了搜,摸出來一個手機。
芙洛拉閉上眼睛快速搜刮了一下手機,沒什麼有用的信息,便心神一動把手機的電路内部破環了重新放回男人身上。做完這些芙洛拉又四下環顧了一下,走到一扇門前,她摸了一下掌紋鎖,門應聲打開。
“把這個男人丢進去吧,我查過了,這個房間并不常用。”她說。
冬兵抓着男人沒動,一秒,兩秒,三秒,他才依言把男人丢了進去。
芙洛拉松了一口氣。
一行人順利地進入了信息集中處理室。
室内并沒有開燈,隻有幾十台電腦同時亮着,它們不停閃爍的顯示屏照亮着芙洛拉的臉,也蓋過了她眼底那無人看見的,數據流般的無機質藍光。
頭盔早就被芙洛拉摘掉了丢在一旁,捂在裡面的長發也散落下來。
那東西又重又礙事,還讓她喘不過氣。
周圍安靜極了,隻剩輕微的機器負荷散熱的聲音,大家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住了,金發女孩仿佛這些機器的統領,沉默而毋庸置疑地掌控着這一切。
等芙洛拉把所有的信息都解析,導出完畢後,她喘了口氣,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燙抽痛的腦袋,處理那麼大規模的數據好像還是有點太勉強了。
她一轉身,腳下還不小心打了個趔趄,冬兵及時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走吧。”她朝他笑了笑,說。
回程快速又順利。
他們依然是從那個天花闆上的打洞走的——這次是用鈎鎖。
原來有鈎鎖啊,那為什麼之前下去的時候不用,芙洛拉内心不滿,卻也老實地抱緊了冬兵的腰身。
“十七分鐘就完成了任務。”伯格感慨道,“辛苦了,各位。”
芙洛拉倒在座位上,腦子有些昏昏沉沉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彈。
她最後看了一眼冬兵摘下面罩後的臉和他逐漸遠去的身影,有些不舍,也不知道下次見面會是什麼時候。
伯格見她狀态不好,一時擔心還是将她先送回了實驗室裡檢查了一番。
“她沒事,應該隻是能力使用過度了。”伯納德醫生說,“這次任務是上面給她的‘試煉’嗎?”
“我想是的,她完成得很好,以後隻怕會有更多這樣危險的任務。”伯格說。
“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意識到她是多麼的強大,神奇,她會是我最自豪的實驗品。”伯納德癡癡地笑着,而後又冷下了聲,“警告一下他們,别把我心愛的實驗品搞壞了。”
“是。”
芙洛拉聽着他們的談話,意識沉沉浮浮,最終還是在藥物的影響下陷入了沉睡。
這一覺,芙洛拉睡了許久,睜眼後隻覺得神清氣爽,她梳洗了一番後前往食堂吃飯,一邊思考着昨晚聽到的那些對話。
昨晚好像還是太沖動了,她咽下一口幹柴的牛肉後想。
她展現出來的能力越強,越好用,九頭蛇就越是會使用她,就像使用冬兵一樣,他們需要的是武器。
現在她主要的任務都是竊取信息,那以後呢?在九頭蛇呆久了,難免他們會讓自己去殺人,潛入——往往也是和暗殺挂鈎的,要不是她的身體素質和戰鬥能力太差的話,估計早就被派去幹這些事了吧。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芙洛拉盯着自己的手。身體裡這股能量成長得太快了,雖然在伯納德的實驗記錄裡它增長得緩慢又不明顯,但芙洛拉自己知道,它早已是自己剛醒來時的二十——三十倍了?
雖然不太清楚人體能承受的極限電流電壓具體是多少,但是以她現在的力量來說,要殺死一個人,簡直是輕而易舉,芙洛拉眨了眨眼。
她在擔心,如果哪一天暴露了這些,她會被怎麼樣?
“你一口飯要嚼五分鐘?想什麼呢那麼出神。”一隻大手叩了叩她的額頭。
“伯格——”芙洛拉捂住了頭,不滿地叫他。
“好啦好啦,快吃。”伯格又熟練地摸了摸她的腦袋,把她的發絲都揉亂了。
“幹什麼?”芙洛拉警惕道,“不會又要出任務吧,不是我說,我上一個任務才剛剛結束。”
“很遺憾,是的。”伯格無奈攤手。
……
九頭蛇這個壓榨兒童的地方遲早垮台,芙洛拉惡狠狠地咬着嘴裡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