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拉站在不斷上升的電梯上,看着直升機停在平台上,尼克·弗瑞從裡面下來。
呼,看來還來得及,芙洛拉喘着氣靠在壁上,不枉她一口氣從一棟樓跑到另一棟樓,腿都要斷掉了。
“山姆,我需要搭個便車。”
“你比看起來重多了。”
什麼?芙洛拉一愣,連忙貼到玻璃上朝航母看去,可惡,航母的高度已經很高了,從這裡看哪怕用了數據式眼鏡也什麼都看不到。
芙洛拉連忙連通史蒂夫的頻道:“隊長?小心身邊,冬兵在——”你附近。
芙洛拉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史蒂夫一陣悶哼,而後就是一連串的撞擊聲。
“史蒂夫——史蒂夫?”芙洛拉呼吸一滞,轉而大喊,“山姆!不要展開翅膀!不要在他面前起飛——”
不出意外,兩人的頻道現在都是一陣混亂,風聲呼嘯。
“山姆?史蒂夫?你們能聽到我說話嗎?”芙洛拉難免焦急。
“我沒事,我還在直升航母上,山姆你在哪裡?”史蒂夫的話聽起來十分吃力。
“我着陸了,戰役壞了,十分抱歉。”山姆十分沮喪。
“别擔心,我能行。”
芙洛拉舒了一口氣,知道他們兩個不會有事是一回事,擔心他們又是另一回事。
“隊長,雖然我之前說了那樣的話,但你也不要心慈手軟,一旦大意,你自己也會有生命危險。”芙洛拉認真地說。
對面沉默了一會,史蒂夫的聲音才響起:“我知道。”
“叮——”的一聲,電梯已經停下打開了,芙洛拉走了出去。
另一邊,娜塔莎确實需要一點幫助,這個該死的皮爾斯居然還留了後手,娜塔莎冷眼看着皮爾斯和他的手下重新掌控了局面,腦中快速思考如何破局。
還有一分鐘。希爾說。
突然,大門“嘩“地一聲打開了,驚得室内所有人都朝那邊看去。
是個好機會,娜塔莎眼神一凜,低下重心暗暗蓄力。
不行,她現在離皮爾斯太遠了,無法一擊制敵奪回遙控器,娜塔莎咬牙,朝門口看去,然後一愣。
脫下了所有掩蓋裝束的芙洛拉大咧咧地站在衆人面前,緩緩走近,嘴上挂着恰到好處的笑容,她對着面色難看的皮爾斯說:
“好久不見了皮爾斯先生,看到我意不意外?”她笑容擴大。
“芙洛拉——”皮爾斯平淡的反應讓芙洛拉十分失望。
耳中的倒計時早已結束,芙洛拉偏頭聽着大樓外傳來的陣陣爆破聲。
“果然藝術就是爆炸呢,皮爾斯先生,計劃功虧一篑的感覺如何。”
皮爾斯看着樓外的光景搖了搖頭:“真是浪費啊。”
“殺了她。”皮爾斯倒是果斷。
在場除了指着娜塔莎和弗瑞的槍口一時間全部移向了芙洛拉,槍聲四起。
芙洛拉不為所動,她看着悉數停在自己面前的子彈,朝皮爾斯露出了一個戲谑的笑容,她擡腳朝他走去,子彈在碰到她的瞬間輕飄飄落下。
“别過來。”皮爾斯退了一步來到娜塔莎身後。
芙洛拉停下了腳步。
“你的本事确實超乎我的想象,伯納德和雷納那兩個蠢貨我現在沒時間去管了,但是你要是再靠近一步,這位女特工的命就沒了,你确定要這樣嗎?”
芙洛拉冷冷地看着他,擋在他面前的娜塔莎朝她搖了搖頭,手指微動。
進——攻——
娜塔莎這樣比劃着,悄悄從身上摸出個什麼東西捏在手裡。
“該走了,女理事,這裡走,快點,你要帶我離開這裡。”皮爾斯手裡握着手機,緊緊盯着芙洛拉向後退去。
娜塔莎轉身前朝芙洛拉和弗瑞兩人傳遞了一個眼神,舉起手裡的東西就要捏碎。
芙洛拉趕在她的動作前突然開口:
“嘿,皮爾斯先生,你的手機似乎沒電了?”
皮爾斯聞言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手中,手機早已黑屏,他愕然點了幾下屏幕和按鍵,沒有任何反應。
比他反應更快的是娜塔莎,她立馬扯下胸牌,回身一個招牌剪刀腿将皮爾斯拿下,同時弗瑞幾槍将在場的突擊隊隊員全部擊倒。
娜塔莎将皮爾斯牢牢控制住,一腳将他的手機踢遠。
“不用擔心那個,我已經從内部把它破壞了。”芙洛拉走近兩人,蹲下身子觸碰了一下皮爾斯的身體,皮爾斯抖了幾下,一下子失去了全部的力氣。
“你對我做了什麼?”到這種時候皮爾斯居然還能保持鎮定,芙洛拉一邊捏開他的下巴檢查口腔,一邊忍不住為他這份魄力側目。
“刺激一下你的神經,讓你短時間内沒有行動的能力。”
芙洛拉盯着皮爾斯,突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是我們第三次見面吧?”她說。
“第一次見面時你應該沒有注意到我,我隻是那個作戰隊伍中的一員,幕後指揮幫你解決那些競争者,真是大動幹戈呢。”
“第二次你應該記住我了,畢竟我任務失敗了,明明有那麼多方法可以達成目的,你偏偏選了暗殺。”
想到這裡芙洛拉目光變得有些陰冷,她不願再去回想,手撐着腿起身。
“一切都是為了九頭蛇。”他說。
呵,果然是九頭蛇的瘋子。
“你的上位有我一份,所以我現在出現在這裡,你已經跑不掉了,老老實實看着九頭蛇的覆滅吧。”
被活捉,還沒法自殺,連最後說一句“九頭蛇萬歲”的機會都沒有了呢可憐的皮爾斯。
皮爾斯這裡的局面已經穩定下來,押送皮爾斯和收尾的事情有弗瑞他們,芙洛拉走到窗邊看着上空的混亂,航母正在落下。
“芙洛拉,希爾他們等會來接手皮爾斯,我現在去直升機上和和山姆他們彙合,你和我一起嗎?”娜塔莎問她。
芙洛拉搖了搖頭,轉頭看着快速沖向建築的航母說:“呃,我想你動作最好快點。”
娜塔莎顯然也看到了這一幕,二話不說就上了直升機沖過去。
“喂山姆,能聽到我說話嗎,别和郎姆洛對毆了快跑,一輛航母正在朝你撞去——”芙洛拉說。
“Oh——Shit,我看見了!”山姆咒罵。
山姆這邊有娜塔莎了,芙洛拉轉而連通了史蒂夫的頻道,她剛想詢問那邊情況怎麼樣,史蒂夫的聲音突然傳來:
“我是不會和你打的。”
芙洛拉張開的嘴又閉上了,她默默地将頻道音量加大,一邊看着大樓另一個方向正在墜毀的航母,一邊腳步快速朝樓下跑去,。
該死的,這個航母墜落的湖怎麼這麼遠。
“你是我的朋友。”史蒂夫的聲音十分虛弱。
“你是我的任務。”
冬兵的低吼和拳拳到肉的聲音也隐隐傳來,芙洛拉聽得有些不忍,然後反手又将音量上調了一些。
“那就完成任務。”史蒂夫的聲音已經很輕了。
“Cause I'm with you till the end of the line.”
因為我會陪你走到最後的。
芙洛拉猛地停下了腳步,她連忙掏出手機,抖着手将剛剛的錄音導了出來。
該死的,她為什麼不在現場,她的絕美盾冬兄弟情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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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兵的頭自水中浮出,他深吸了一口氣朝岸邊遊去,身上的衣服沾了水本來就重,更何況他身負着兩個人的重量。
他有些吃力地将手裡的男人拎上岸,仰面朝天放在地上。
冬兵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救這個男人,他現在很混亂,自從這個男人出現之後,他就一直很混亂。
男人叫自己巴基,可是誰是巴基?
他是九頭蛇的人,他沒有名字,也沒有過去,他的記憶之初就是西伯利亞的風雪,很冷,很痛。
但是他認識他。
九頭蛇說,他做的事情造福了全人類。
但是男人說,很多人會因此而喪命。
男人說,他從小就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