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麼都看不見了,巴基太高了,把自己的視線擋了個嚴嚴實實。
她微微側過上半身把自己的腦袋露出來,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雙手輕輕地環上了巴基的腰。
媽呀,好細。
巴基身體一僵,他猛地扭頭看着和自己挨得極近的芙洛拉,她比自己矮了快兩個腦袋,這個距離看她還得低下頭。
芙洛拉仰頭看他,無辜地眨了眨眼:“等下速度會很快,不抓着你的話我會被甩出去的。”
巴基胸口起伏了一下,盡量忽視腰上的觸感,按下心中那股奇異的感覺,把頭扭了回去,目視着前方。
“準備好了嗎?我要提速喽。”芙洛拉說。
巴基點點頭。
能量緩緩地自她體内流入滑闆,滑闆的速度不斷提升着,巴基也漸漸将重心下移,随時感受和調整着兩人一滑闆的平衡。
兩個人還是有點重了,功率拉滿也就七八十碼的樣子,芙洛拉完全可以承受。
大部分的風都被身前的巴基擋住了,芙洛拉看着巴基有些飄飛的長發,抱着他腰的手微微收緊,額頭抵在他背後。
蕪湖,這個手感,芙洛拉嘴角忍不住上揚。
滑闆的速度比步行不知道快了多少倍,又不費力又涼快,芙洛拉惬意得甚至想用手機放點音樂聽聽,可惜風聲還是太大了,放了也什麼都聽不到。
看來這個地方真的是過于偏僻,兩人騎着滑闆過了快兩個小時,拐了幾個岔路口才漸漸看到其他車子和人的身影。
雖然不多,但幾乎路過的所有人,看到他們這兩人一滑闆的神奇組合,都要放慢速度圍觀他們一下。
這不,又有一位老哥開着車和他們并行。
“哇哦——兄弟,你這是怎麼做到的,太酷了。”老哥眼裡全是驚歎,搖下了車窗,大喊着和他們搭話。
芙洛拉和巴基對視一眼,誰也沒有說話。
老哥見兩人不搭理他,也不惱,掏出了手機對準他們,笑嘻嘻地說:“嘿,我可以拍個視頻嗎,你們是什麼,滑闆愛好者嗎,還是喜歡挑戰極限的那種,那你們是不是有自己的賬号……”
男人叽裡呱啦無所謂,但是要拍照錄像的話——
巴基眼神一凜,低聲說:“芙洛拉。”
“欸,沒事的,我看着呢,都删掉了。”芙洛拉注意力一直都在那男人的手機上,拍了拍巴基的手臂讓他放心。
巴基從來沒有懷疑過芙洛拉的能力,聞言便不再看男人,趁着下一個分岔口甩掉了他。
趕到最近的城市,天就已經黑了,然後是兩人看着廣場大屏,芙洛拉打電話的一幕。
“現在怎麼辦,我們去哪裡?”
芙洛拉摸了摸自己早就癟下去的肚子。
“我餓了。”
她手摸向搭在巴基肩膀上的她的外套,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張黑卡和零零總總三十塊錢的紙币。
“我們先吃飯好不好?”芙洛拉看向巴基。
巴基垂眸,看着芙洛拉仰頭看他的視線,神色平靜地從她手裡抽出了黑卡。
“不能用卡,會留下記錄,暴露蹤迹。”
芙洛拉吸了吸鼻子,好吧,三十塊錢兩個人也能吃,她又打起精神,歡快地拉着巴基去找路邊的小攤。
巴基被芙洛拉帶着,混迹在人群和攤位中間,聞着空氣中各種食物的味道,聽着耳邊的喧鬧和吆喝聲,看着人來人往卻總是在他身前的小小身影,他恍然間覺得這一幕是那麼熟悉。
她為什麼要這樣陪着自己呢?巴基想。
芙洛拉此時根本沒注意到巴基在想什麼,她在興緻勃勃地挑選着今天的晚飯。
嗯哼,吃什麼好呢。
炸雞,墨西哥卷餅,芝加哥披薩,街頭牛排……
在芙洛拉的精心挑選之下,她買了兩個手作漢堡,超級豪華版的那種。
攤主是個胖墩墩的大叔,看着面善,動作也很利索,兩個内陷飽滿,香氣撲鼻的漢堡新鮮出爐,被包裹在油紙裡遞給芙洛拉。
“小心燙哦小姑娘。”攤主笑着說。
“好的好的。”芙洛拉眉眼彎彎地接過,然後被手裡的熱度燙得表情扭曲了一下。
好燙好燙,芙洛拉一手一個漢堡,不停地抛來抛去交換着位置。
“快快快,幫我拿一下。”芙洛拉呼喚着巴基,沒聽到回音,她疑惑地扭頭看去。
巴基又在發呆了,盯着一個方向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芙洛拉被燙得受不了,兩步跨到他身邊撞了一下他的手臂,巴基看到她下意識擡起手,芙洛拉把兩個漢堡都放到他手裡。
“在想什麼?”芙洛拉一邊吹着手心一邊問他。
巴基回神,搖了搖頭。
“這兩個漢堡都是一樣的味道,随便拿一個,快趁熱吃吧。”芙洛拉催促着他。
芙洛拉拿走了一個,巴基乖乖地拆開了剩下的那個漢堡吃了起來。
巴基吃東西真的很可愛,芙洛拉看着他将臉頰一邊塞得滿滿的,然後慢慢咀嚼,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像個小倉鼠一樣,芙洛拉被萌得心軟軟。
察覺到芙洛拉一直在看自己,巴基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眼珠轉動了一下盯着她,歪了歪頭。
有什麼事嗎?他用動作表達着這個意思。
不能再看了,太犯規了,她對巴基的濾鏡居然有這麼厚嗎。
芙洛拉搖頭,然後低下頭專心吃着手裡的漢堡。
街道上熙熙攘攘,他們倆所在的小角落像是自成結界,安靜而又和諧,看不出來幾個小時之間才經曆過一場大亂。
兩人慢吞吞地吃完了漢堡,芙洛拉捏着手裡僅剩的三塊錢,看着隔壁賣冰淇淩的攤位。
三塊五一個,她去賣個萌的話應該能買到吧。
她轉頭看巴基,問:“冰淇淋,你想吃嗎?”
晚風吹過,芙洛拉一個激靈,手下意識地摸上自己裸露在外面的手臂。
巴基注意到了她的動作,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芙洛拉披給他的外套,搖頭。
“我們先去弄點錢來,換身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