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輸号碼吧。”芙洛拉朝着前台笑了笑,手上看似在按數字,實則直接通過内部系統連上了托尼辦公室的電話。
“喂?”托尼狐疑地看着這個幾乎沒有打過的内線。
“斯塔克先生,我被前台攔下來了。”那時的芙洛拉和托尼關系還沒有那麼好。
“哈?什麼意思,你回來了?誰攔的你?”
“就是樓下的前台,應該看我不像員工,也沒有帶卡,就讓我聯系人。”
“把電話給她。”
芙洛拉乖乖把聽筒放到前台的手裡。
“讓她上來。”托尼就這一句話,沒有一個多餘的字。
這種上位者的語氣聽得前台下意識一個身闆挺直,她一邊快速地查着這個頗為陌生的内線的内部信息,一邊回道:“好的先生,請問您和這位小女孩的關系是?有需要的話可以為她辦一張基礎權限卡,但是需要您的具體信息——”
前台的話忽地停下,她愣愣地念着系統上跳出來的名字:“……托尼·斯塔克?”
“嗯?”電話裡的人應了一聲。
前台一整個如遭雷劈,嘴巴無力地張了幾下才發出聲音。
“BBBBB——Boss?”她幾乎是要原地跳起來。
托尼被這聲驚呼吵得頭疼:“不用了那個之後再說,你讓她上來,下次别攔她了。”
“好的好的,非常抱歉斯塔克先生。”前台捧着聽筒一個勁地點頭哈腰,哪怕此時托尼其實根本看不見。
電話被無情地挂斷,前台又是愣了半天才把聽筒合上。
“我可以走了嗎?”
一旁目睹了全程的芙洛拉無辜地眨眼。
前台點了點頭,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是不是該說點什麼彌補一下。
可是芙洛拉已經邁出幾步遠了,她回頭對前台揮了揮手。
“拜拜大姐姐。”她的笑容倒是很燦爛。
前台也傻傻地揮了揮手,坐回自己的位子上花了半天時間來消化剛剛發生了什麼。
她神情詭異地盯着台子上的座機,不得了,這破電話居然能連Boss内線,怎麼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
嗯……一般來說前台也确實不會聯系Boss,芙洛拉是個意外。
還有,工資翻倍那事兒也是芙洛拉後來去辦的,借用了托尼的權限在系統裡操作了一下,不然等托尼想起來這件事估計黃花菜都涼了。
當然了也不是芙洛拉自作主張,賈維斯知道了就等于托尼知道了對吧。
——
“說真的,摩爾曼斯克那邊的雪景真的超級——超級好看!”芙洛拉一邊從手機裡調出照片放在兩人面前,一邊誇張地比劃着。
“去的第一天就遇上暴風雪了,房間都不敢出。”
“極光也看到了,但是拍出來就不是那個感覺,運氣不太好,同行的人都沒有帶相機。”
“還有後面幾天那些雪,地上堆起來能有半個我那麼高!”
“嗯嗯嗯。”餓到已經失去高光的托尼敷衍地應了她兩聲,眼裡隻剩下牛排。
那個樣子看得芙洛拉十分惱火。
史蒂夫倒是很認真地,一頁一頁地翻看過去。
“這麼多哈士奇?”他有些驚訝地看着手機裡被狗狗環繞的芙洛拉。
“對,狗狗拉雪橇,這些哈士奇都可乖了。”正在吸溜奶油蘑菇湯的芙洛拉眼前一亮,立馬放下了碗興緻勃勃地跟他介紹了起來。
“感覺那邊的哈士奇毛毛要比普通的厚很多,摸起來手感無敵好。”
“而且一點也不怕人,負責人說其中有幾隻年紀已經蠻大了,我是完全看不出來,再明年可能就得退休了。”
“後來我又遇到了一些姐姐,她們去了另一個哈士奇園區,因為俄語很好,負責人甚至願意把一隻哈士奇放到她們房間陪她們一起睡覺!羨慕死我了!”
芙洛拉是真情實感地羨慕,小小地捶了一下桌子。
桌邊的主廚皺了下眉,斜着眼睛朝她看了過來,這裡是高級餐廳,即使是隔間也鮮少有人會這樣叽叽喳喳地說話。
甚至說,這三位客人沒有一個人穿着正裝就這樣進來了。
托尼放下了手裡的刀叉,優雅地擦了擦嘴角後,朝着主廚使了個眼色。
主廚退了下去,史蒂夫若有所思地看了托尼和門口,芙洛拉倒是對這些毫無察覺。
“你這些照片不是都發過了嗎,我手機裡幾頁都是你這些。”
坐在兩人對面的托尼把腦袋靠近,撈過手機粗略地前後劃了幾下。
“也沒有,芙洛拉發的那些照片看得出來是精挑細選的,相冊裡有很多沒見過的東西。”史蒂夫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如果她發給你我的照片是一樣的話。”
托尼輕哼一聲。
“一樣的啦一樣的,也就娜娜那裡我多發了一些風景照。”芙洛拉說道。
畢竟男人總歸不解風情一點,懶得給他們發。
“話說——”托尼指尖微點着桌面,“我怎麼記得那邊英語普及度很低來着,你對俄語一竅不通怎麼在那裡玩這麼久的?”
“當時我就問過這個問題,你根本沒回我,信号不好沒看到還是怎麼了。”他問。
“欸?”芙洛拉内心小小慌亂了一下,面上還保持着鎮定。
“可能信号太差消息被吞了吧。”芙洛拉點着手指,當時還沒想好怎麼忽悠他所以直接當沒看到了。
托尼也不知道信沒信,還是盯着她,顯然在等另一個問題的答案。
“就是,找一個會英語的本地人嘛,其實也沒有那麼困難,找一找也還是有的。”
“本地人?男的女的?”托尼眯起了眼睛。
芙洛拉内心慌得一批,眼神飄忽,桌上的手機停留在雪場的場景上。
“男生。”她弱弱地說着,快速地翻到一張照片。
“就是他。”芙洛拉指着照片上的人,“阿列克謝,當地的一個滑雪教練,他英語很好,我在俄羅斯的時候基本都是他帶着我。”
抱歉了阿列克謝,借用一下你的身份,芙洛拉内心雙手合十。
照片上的男人隔着半個肩膀的距離彎腰和女孩保持一個高度,笑容燦爛地比着剪刀手。
怎麼說呢,看臉,是非常受歡迎的類型。
托尼盯着照片看的神色實在是過于嚴肅,以至于芙洛拉都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然後,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敲——照片的邊緣有半個黑色的身影,好像是偶然入鏡的巴基。
她當時完全沒注意到,哪怕周圍還有好幾個這樣的人,而且巴基遮得嚴嚴實實啥也沒露出來,芙洛拉也難免心虛,悄咪咪地擡眼看了看托尼,又轉而去盯着史蒂夫的反應。
史蒂夫感覺到了,給她傳遞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托尼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幽幽地說:“你這個家夥,應該抱有最基本的警惕心吧,比如這個家夥會不會圖謀不軌之類的?”
“哈?”芙洛拉懵逼了一瞬間。
“沒有沒有,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啦。”她連連擺手,“我是花了錢的,相當于請他當導遊,這樣說你們可以理解嗎?”
“都花錢了,怎麼不找個女的?”托尼還是滿臉不開心。
“哎呀,有就不錯啦,你們這個擔心完全就是多餘的哇,誰能對我幹點什麼?”
芙洛拉伸手戳了一下托尼的手臂,笑得狡黠:“直接十萬伏特伺候。”
史蒂夫失笑,托尼無語。
“而且後面我也有遇到很多女生的。”芙洛拉去翻坐雪地摩托時和那些女生的合照,卻先滑到了她和巴基兩個人的頭盔照。
兩個黑漆漆的腦袋有些近地靠在一起,和其他的照片畫風都不太一樣。
芙洛拉手指一頓,而後若無其事地滑了過去。
餘光裡史蒂夫沒有什麼反應,芙洛拉也說不上是失望還是什麼。
也是,兩個頭盔能看出來什麼名堂。
“旁邊的是雪地摩托嗎?”托尼提起了一點興趣。
“我記得你是不是還給我發過别的什麼摩托來着。”托尼摸着下巴試圖去回憶。
“有的,在洛杉矶的時候。”
“你是不是還在那裡飙車了來着,怎麼樣,好玩嗎?”史蒂夫插了一句。
“什麼??”托尼聽着一愣,忽然提高了音量,“你不是跟我說你隻是在旁邊看看嗎?”
芙洛拉對着史蒂夫瞪圓了眼睛,無聲地控訴他。
為什麼要暴露她!她專門瞞着托尼的!
自知自己壞事了的史蒂夫乖乖地閉上了嘴,抱歉了芙洛拉,他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