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自報了家門,一個教師模樣的眼睛男理了理頭發,他似乎特别在意自己的形象,即時壓根兒沒人看他他也要得體莊重。
“我叫顧以,是個數學老師。”眼鏡男自我介紹,還真是非常符合孔蔓生的刻闆印象。
“蔣芃。”叫蔣芃的男人除了名字就沒有再說其他的内容。
也許是一開始就瞄準了孔蔓生令人安心的氣質,最後一個進來的玩家一上來就貼了過來:“我叫田落地,是個程序員,新玩家。”田落地狗腿地對着孔蔓生扯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把孔蔓生笑得莫名其妙。
但最出乎孔蔓生意料的還是最後兩名玩家,他們竟然都是迷失深航的成員。
“周子益,救災志願者。”周子益雙手插兜,老玩家顯然是不需要抱團的,何況他還有一名隊友。隻是目光落在徐非弋身上時,周子益不自然地瑟縮了一下。
“費黎,也是……救災志願者。”猶豫了一秒,費黎也自報家門。不僅跟周子益出自同一個俱樂部,甚至連工種都完全一緻,看樣子他們在現實世界中應該就是熟人。
其他人會是姚家的另外六個孩子嗎?還是說别的玩家就隻是真玩家而已,孔蔓生無法判斷。
孔蔓生簡單地介紹了規則遊戲相關的内容,并出言提醒大家不要觸犯規則,但這一次令他意外的是,所有的玩家都默默接受了他的說辭,哪怕有些人臉上明擺着有些質疑,但都選擇自行消化。
孔蔓生喜歡這樣的新人,穩重,聽勸。
“所以我們要在淡水完全消耗完之前找到通關攻略離開遊戲,問題是現在淡水在哪兒呢?”魏雪雲提問。
舉目四望,周圍除了無邊無際的藍色沙漠和黃色天空,哪裡看起來像是有綠洲的樣子。
孔蔓生打頭走在最前面,一望無際的沙漠像海洋一樣延伸到天際,徐非弋蹭了過來:“怎麼辦小孔哥,我們要去哪裡啊?”
“先找水源吧。”雖然沙漠以一種冷靜而清涼的顔色出現在衆人眼前,但氣溫的上升熱到無法忽視,并不因為沙子是藍色的就格外讓人覺得涼爽。
顧以擦了把流到下巴的汗,“再這麼下去恐怕不用等到所有的水源玩完我們就先脫水了。”天空中明明沒有太陽,隻是呈現出一種沙塵暴肆虐的昏黃色,但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明顯感受到了熱輻射。
孔蔓生略一思索:“我們不能坐在這裡等,必須得走。”
“走是可以,就是往哪邊?”顧以不信任地看着他,“你看這四周哪裡有像是可以躲的地方?”聽他這麼一說其他人也持懷疑态度,确實,舉目四望除了沙子還是沙子,根本沒有一點可以隐藏躲避高溫的地方。
“你可以選擇不走,我跟着他。”徐非弋微笑着走到顧以面前,絕對碾壓的身高配合他涼涼的笑意讓顧以乖乖閉了嘴。
田落地左看看右看看,最終還是決定相信自己的眼光,“我也跟着走。”
魏雪雲表示無所謂,蔣芃依舊不說話,但看樣子應該是會跟随大部隊,顧以見他們都選擇相信孔蔓生,不由得氣悶地哼了一聲:“我又沒說不走,我隻是想确認一下去哪邊,萬一走錯了方向離水源越來越遠不就慘了。”
出乎意料的是費黎和周子益,他們倆決定自己尋找水源。周子益顯得不是那麼自在,雖然費黎是他的隊友,但是在站一起時他卻有意無意地想要錯開一絲距離。
費黎沒有注意到隊友的表現,他對孔蔓生道:“不往一個方向走也好,這樣吧,我們約定一個時間,如果走了超過兩個小時都沒有發現水源的話就各自向右偏轉90°再繼續,如果運氣好我們能把目之所及範圍内的情況查探清楚。”
說完兩人就同大部隊道别,随便選了一個方向走去。孔蔓生看着兩人的背影越去越遠,轉身道:“我們也走吧。”他選擇了與費黎和周子益完全相反的方向,誠如費黎所說,如果八個小時過去他們還是沒有找到水源,最後兩隊人還是會再度相見,以兩個“口”字頂點相交的方式——如果他們能熬過這八小時的話。
氣溫越來越高,田落地常年坐辦公室腰肌勞損嚴重,再加上缺乏鍛煉,才走了不到兩個小時就有些支撐不住了,但他堅持沒有喊出來,而是默默地一個人墜在隊伍後面,努力跟上保證自己不掉隊。
作為唯一的女玩家,魏雪雲被安排在隊伍中間,滾滾熱浪蒸得她雙眸都快要被汗水糊住了,衣服已經脫得隻剩一件瑜伽背心,但依然不解熱意。
又走了一個半小時,“不行,再這麼走下去所有人都會死的!”一直沉默寡言的講芃忽然走到隊伍最前段,他攔住孔蔓生:“大家都堅持不住了。”
孔蔓生回頭,顧以幽怨地看着自己,那眼神分明是在說“你到底行不行啊”的意思,就連田落地也是半死不活一停下就直接攤開躺到了沙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