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藜隔着厚重的門扉,都能聽到莉莉絲的哭喊,在以往她絕不會讓莉莉絲感到如此的委屈,那個可愛的小天使,月藜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裡寵愛。
結果換來的是在自己服役期間,莉莉絲一再出軌,甚至因為染上髒病,使得她們的孩子沒能出生。
卧房的門被砸哐哐直響,月藜不得不睜開雙眼,并示意女仆調高她的靠背,才放莉莉絲進來。
嬌小的女孩風一樣沖了進來,根本不管病床上的傷号,直接撲到月藜的身前,擡手捶打不已。
“月藜,那個混蛋法蘭欺負我,他竟然敢,我要你懲罰他!”
莉莉絲哭喊半天,得不到回應才擡起濕漉漉的小臉,看向自己未婚妻。
月藜:“你壓的我很難受。”
莉莉絲不明所以:那又怎麼樣呢?
月藜在心中輕歎一口氣,抽出被莉莉絲壓着的手臂,使得她不得不從床上站起來。
莉莉絲抽噎着,才注意到月藜頭上的敷料。
這種傳統的治療方式她第一次見,一般不緻命的傷口隻要照在修複燈下就可以治好,時間長短的關系而已。
“你傷的很嚴重嗎?”
“還好。”
“那為什麼貼着這個東西?”
月藜不想看她,即使她現在也才十一歲,隻是一個孩子,但月藜不禁會想到成年後的她,披頭撒發的沖着自己叫喊和辱罵。
【你就是個無能的廢物,沒有Alpha會像你一樣,除了給我各種珠寶和錢,你能做什麼,你甚至不能滿足我!我要的不是這些冰冷的石頭,我要陪伴,我要激烈的充滿愛的夜晚,不是你這個水豚一樣溫吞的廢物!】
這些話刺傷的不僅是月藜身為Alpha的自尊,還将她對莉莉絲所有的寵溺和愛護丢在地上碾成泥。
我不是不能,初次的夜晚你哭的那麼可憐,說被信息素控制的模樣太可怕,簡直像動物一樣,我以為你很反感,才壓抑着極少碰你。
可這些自以為是的壓制,換來的居然是如此的貶損和一而再的背叛。
“莉莉絲,我覺得我們之間的婚約,需要再重新考慮。”
莉莉絲根本沒聽明白月藜話裡的意思,不是在說傷口的事嗎,為什麼要說到婚約?
過了幾秒後,莉莉絲才不敢置信的瞪大眼,聲音顫抖道:“你……傷的那麼重嗎?”
月藜苦笑,一切都不是沒有預兆的,她從沒有愛過自己,甚至沒有問過一句疼不疼。
“可是,我看你的狀況還可以,是還有其他什麼地方傷到了嗎?”
所以,真的傷到其他地方,真的傷情嚴重,她就會答應退婚是嗎?
月藜不用問出口,有些事情已經知道,實在沒有必要再給彼此難堪。
“莉莉絲,你回去和戴維斯公爵說,我可以接受戴維斯先行退婚,如果連這都不答應,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允許戴維斯家族來退婚,已經是月藜所剩無幾的風度了。
莉莉絲終于意識到自己即将被抛棄,無論是什麼原因,月藜與以往差距甚大的态度,都深深刺痛了她的自尊心。
莉莉絲氣的兩眼冒火,在床邊的地毯上走了兩個來回,發出刺耳的尖叫,然後把手裡所有能拿起來的東西都狠狠砸在地上,最後才哭着跑走了。
月藜靠坐在床頭,閉着眼睛任由她發洩,直到卧房的門被狠狠砸上,才深深呼出一口氣。
此時月藜需要的隻有安靜,仆人們似乎也明白這一點,暫時沒有人來打擾她。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房門被輕輕推開,法蘭躬身對着仍坐在床上的月藜鞠躬,小聲道:“小姐,家主請您過去。”
月藜睜開雙眼,哪裡還有一絲傷情帶來的軟弱和被未婚妻哭鬧的煩惱,那眼神淩厲的讓法蘭隻跟她對視一眼,就不禁垂下視線,心髒猶如擂鼓一樣跳動。
月藜沒有說話,她掀開被子,赤腳踩在滿是碎物的地毯上。
Alpha不僅擁有強大精神力,在經過鍛煉和天賦的加持下,甚至可以忽略程度不大的物理攻擊,比如是滿地能輕易割破皮膚的碎片。
月藜掀掉頭上的敷料,随意的活動一下頸肩,然後下令道:“法蘭,替我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