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裡卡的主人每天都會到“進口”的港口查驗,已經是當地的傳統,她什麼都會查看,魔獸、奴隸、财寶,有時候會留下什麼,大多時候什麼都不要。
月藜此時的心情不太好,畢竟無論是誰整整三年無功而返心情都好不起來。她已經開始懷疑上一世的記憶,是不是哪裡搞錯了,白蛇出身其實不在這裡。
杜德陪着主人從港口往市場走去。
“杜德,說點什麼。”
杜德想了想,說道:“您說出那人的特征,擴大範圍派人去找應該會快些。”
擁擠的市場街,以月藜為中心五米以内空檔無人,她突然停住腳步,頭也不回道:“誰告訴你我在找人?”
“失禮了,關于您在港口找東西的傳聞早已不是秘密,我因為每次都陪在您身邊,自然知道您關注人類奴隸比其他‘貨品’要仔細。”
而且月藜每次都隻查看奴隸外形特征,所以杜德猜測,月藜對于要找的人恐怕也隻知道某些特征。
“……很明顯?”
“您每次對所有的貨品都會查驗,所以并不明顯。傳聞您在找什麼的都有,說在尋找另一隻會說話魔獸是流傳最廣的。”
所以港口的才魔獸越來越多。
月藜聳下肩膀,她本來就沒打算能一直瞞着,杜德恐怕早就發現,隻是現在才說出口。
杜德察言觀色道:“您是否考慮大範圍的派人去找,這樣效率會比較高。”
“算了吧。”如果她說出要找的是白頭發的男孩子,恐怕整個星系同特征的男孩子就都危險了,以前她不敢說,現在更是不能。
有時她想,找不到白蛇也好,也許他正在一個普通家庭中幸福成長,将改變他一生的變故還沒有到來。雖然她也不知道那會是什麼變故,就再等等吧。
三年的時間,月藜沒有離開過巴裡卡,每日每日去港口驗貨,偶爾會逛逛市場,想看看會不會再遇到如杜德一樣有趣的生物。
隻是近來,她越來越焦躁,千奇百怪的市場和有趣的玩意已經不能讓她打發時間,她本就不愛好這些,卻又不能離開。
而且,她快成年了,她的易感期快到了。
雖然備好足夠的抑制劑,但因為生理變化帶來的煩躁沒有辦法避免。
杜德明白月藜的顧慮,隻是在他看來,如果那個人能早點被月藜找到,哪怕是受到一些傷害,也是值得的。
什麼人的安危都不能和月藜一絲的不開心相提并論。
月藜明顯不想再多說,杜德也就停止這個話題。
她經常在逛市場街,從不會易容,杜德總是陪在月藜身邊,那龐大的身軀,遮掩也沒有用。市場上的人已經習慣月藜的出場,有人遠遠向她行禮,大多敬而遠之。
今天有一段區域人格外多,竟讓人忽略了與月藜的距離,這引起她的好奇心,往人最多的地方擠去。
那是類似畸形秀的一個舞台,山一樣高的幕布下發出陣陣魔獸的嘶嚎。
“各位尊貴的客人,即将為您展示的是來自南方超級稀有的魔獸,它身軀巨大,身披五彩羽毛,翅膀可以帶出飓風,健壯的爪子輕易就能把健壯的Alpha抓起,沒錯,它就是魔獸惡骺!”
主持人話落的瞬間,幕布掉落,露出裡面彩色的巨鳥魔獸,它張開大嘴發出一聲震耳的吼叫。
惡骺鳥的身形的确很高大,算上沖天的紅色翎羽,身高接近□□米。
“真的假的,這種魔獸不是已經滅絕了嗎?”
“這位客人所言有誤,惡骺鳥的确瀕臨滅絕,整個黃金星系恐怕都不會超過五隻。”頭上生着兩隻觸角的主持人在台上自得道。
“隻有五隻就被你們抓來一隻?這麼湊巧?”
“當然不是湊巧,這隻惡骺是從帝國星南邊的荒星捕捉,千裡迢迢來到巴裡卡,隻要客人您與之有緣,就可以收入囊中。”
“有緣?是有元吧。”
“哈哈,整個星系都知道,巴裡卡的客人是最大方的。惡骺鳥的羽毛萬年不退,血肉有毒,骨骼堅硬可做冷兵器,也可以做裝飾品,當然,您如果有足夠的資金,也可以養的在家中,展示您傲人的财力。”
有人心動了,問道:“聽說這種鳥特别難養活。”
“的确是,也正是因為如此,養在家中更是能增加您的面子。哈哈,其實惡骺鳥體型健壯,能适應各個星球變化的氣候,說難養其實是指它的口味太刁鑽。”
“惡骺鳥喜歡吃人。”
“這位客人說的沒錯,不過更準确一點來說,是七歲到十二歲之間的人類小孩,這種年紀的小孩子肉質細嫩,骨骼脆甜……”說到這裡,主持人口涎不禁往下滴落,被他一把擦去。
圍觀的客人面面相觑,一時沒有人說話。
主持人以為客人們是擔心喂食的成本太高,解釋道:“不需要每頓都吃,一周喂食一兩個就行,惡骺鳥屬于雜食,其他時間很好喂,什麼都吃。”
本來有些心動的客人不再說話,還後退了半步。
主持人着急了,招呼來同夥,推來一個黑籠子,掀開覆着的布簾,竟然不是什麼魔獸,而是人類的小孩!
客人驚訝道:“奴隸?”
主持人裝模作樣的擺手,“不不,是餌食。”
客人竟然有些慌了,問道:“這些奴隸經過港口查驗了嗎?”
主持人不明所以,“當然是經過查驗的。”
他們的團夥屬于星際盜賊,無法無天,到處流竄,并不是第一次來巴裡卡,所謂的港口查驗,不過是當地勢力收取費用的一環。
這些小孩和其他魔獸的食物放在一起,他們交了好處費就順利通過了,并沒有受到别的檢查。
客人們顯然不太相信,自從巴裡卡的管理權易主後,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在市場上,基本沒有人類當做食物的買賣。大家心裡都明白,巴裡卡的新主人不喜歡。
這夥人商品質量都非常高,價格也不低,也許是受到特殊的待遇。
主持人以為客人對商品不滿意,他太知道如何勾引出這些客人心中的惡意和刺激。
同夥搬來一個梯子,主持人從寬大的衣裳下面伸出觸手,在籠子裡随意一抓,就抓出兩個人類小孩。
小的那個當場尿出來,死死抱着大的那個,瘦弱的身軀發出的哭聲還不如一隻幼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