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藜收回威壓,無所謂的拿起餐具吃起來,她一夜都沒睡,胃裡早就空了,現在嘴裡特别想咬東西。
梅夫人一看小兒子的模樣,就知道他吃了虧,心裡害怕又怨恨,但她擅長忍耐,聽話回到餐桌,安靜的用起餐。
一分鐘都不到,整個餐桌都能聽到她在那“小聲”啜泣。
月藜見慣了她這種做派,懶的理她,像在發洩什麼,大口咀嚼着肉排。
家主:“你又怎麼了?”
梅夫人輕拭微紅的眼角,能在家主衆多情人中爬到正宮的位置,她的美貌毋庸置疑,哪怕不再年輕,保養得當的肌膚和随着歲月沉澱的風情,更能讓她得到男人的憐愛。
梅夫人:“我是太開心,都多少年了,我們一家人都沒能坐在一起吃飯,月藜小姐終于回來了,我……我……”
家主語氣軟了下來,說:“行了,既然是好事,更沒哭的道理。”
梅夫人低着頭應是,站起身給家主分菜,之後似乎想幫月藜,又怕惹人嫌棄似的,小心翼翼道:“我記得月藜小姐愛吃這些,特意吩咐廚房做的,這麼多年,也不知道,您的口味變沒變……”
月藜直接把刀叉一丢,銀質的餐具碰在上好的薄瓷上,發出清脆悠悠的聲響。
家主皺眉,“你幹什麼?”
月藜擦了擦嘴角,微笑道:“吃飽了。”
家主想說你才吃多少,才發現她面前食物幾乎都光了。
月藜也不等家主說什麼,當即站起身,打算離開。
家主覺得權威受到挑釁,怒道:“誰準你離席的!”
“我得去看房裡的人,畢竟他辛苦了一個晚上。”
家主黑沉着臉,望着月藜的背影,他已隐隐發覺,對這個女兒的掌控已經逐漸脫離他的預料。
梅夫人勸道:“老爺,您别氣。”
“哼,”家主道:“她這是生氣我在她房間裡放了人。”
“她會明白的,老爺都是為了月藜小姐好,她這種年紀的Alpha,光靠抑制劑過易感期怎麼能行,多損傷身體。”
“她能明白我的苦心就好了,不識好歹!”
梅夫人盛了一碗湯,雙手遞過給家主,“說到底還是那邊會挑人,您這些年安排了多少家世好容貌好的Omega,月藜小姐看都不肯看。那邊第一次送人過來,一下就合了月藜小姐的心意。”
家主接過湯,不屑道:“伺候人的玩意還能不清楚主人的喜好。”
“可是說到底,是月藜小姐有本事,那邊都放手多久了,還是不敢有一絲怠慢,時不時就往東部軍團送東西,聽說東部那些人把月藜小姐看的比軍團長都重。那隻龍事無巨細的什麼事都要和月藜小姐彙報,再重再急,也要等月藜小姐點頭才行,而且每次月藜小姐點頭的生意,都是大賺特賺。要我說,巴裡卡那邊暫時給魔獸看着又怎麼樣,說到真正的主人,全星系都知道是月藜小姐。月藜小姐年紀輕輕的,現在還要受封少校,我這個繼母說起來也是面上有光,就算她給我甩一兩回臉子,又算什麼……”
當家聽着梅夫人絮絮叨叨的話,端着湯碗的手越來越慢,後來幹脆停在半空。
她的話聽起來句句都在誇贊月藜,實際卻一再提醒家主,他各個精挑細選的Omega,月藜看也不看,巴裡卡那隻魔獸送來的,當即就讓她打破不收情人的原則。
月藜現在要錢有錢,要權有權,名氣之大,早已超越烏氏一族原有的高度。
烏家人都以振興家族為己任,這本不是壞事,既然已經這麼優秀,那有幾分不尊父母也沒什麼……
“磕哒”一聲,當家把湯碗重重放在桌上,眼神冷漠的望着自己的妻子,“那邊送來的東西少了很多?”
梅夫人先是怔愣,随即一副受到極大屈辱似的紅了眼,“老爺您這是什麼意思?”
“你明白我的什麼意思,少花心思到不應該的地方。”說着當家撤下餐巾摔到桌前,不理會梅夫人離開餐廳。
梅夫人委屈的表情在當家離開餐廳的下一秒便收斂,續着淚的眼睛裡滿是怨毒,高聳的胸脯随着幾個深呼吸高高低低,瞥見呆坐在餐桌上的小兒子,氣的擡手朝他肩膀拍去。
“你是死人嗎,不會說句話!”
小兒子呆愣的眼睛緩緩轉動,轉向母親的方向後,一張嘴嘔出一大口血來。
“啊!”梅夫人的喊聲響徹整個烏家,“快去叫醫生,快去啊!”
法蘭和仆人恭敬的站在月藜的房間門口,見她來了之後鞠躬行禮,然後示意仆人後退,打算親自将餐車推進房間。
月藜攔下他,“不必。”
法蘭想了想說,“餐車比較重。”
月藜忍不住微笑,“你還當我是孩子嗎?”
法蘭也意識到自己的愚蠢,讓開位置。
月藜說:“你們不用進來。”
餐車的轱辘聲被厚重的地毯完全吸收掉,轉過拐角,可以看到床上的人還把自己裹的像個蠶蛹。
似乎是被月藜進門的聲音驚醒,他當即坐直身體,慌張的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