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賭艦闊彌号,第十二層,嵌玉拍賣會。
琉嘉忍着忐忑走出樓層專屬電梯,同時到達的還有至少五部電梯,裡面走的人或者異形都一副很不好惹的模樣。
琉嘉不自覺的落在最後,直到所有人進入會場,他才靠近大門,不小心與門口的迎賓視線相對,兩人同時一愣,迎賓迅速收斂神情,躬身請客人入内。
琉嘉面上如常,心中暴躁恨不得大聲吼出來——他不是船員嗎,怎麼會在這!
對方正是自己的同伴之一,這艘賭船上身份劃分十分明确,船員隻能在工作區域活動,一般不允許出現在客人面前。兩個小時前,琉嘉才和對方接頭,沒聽說他突然被調到十二層來做迎賓服務生啊!
琉嘉邁着發軟的雙腿走進會場,裡面被布置的像是一場豪華的酒會,尋到餐桌拿起一杯冰水兩口喝下去。
在看到同樣來取用飲料的人後,好懸噴出來。
對方是一個女性Beta,同門口的迎賓一樣,也是他們的同伴,可是她僞裝的是低等艙的客人,最多隻能在一至三層活動,怎麼也出現在十二樓的拍賣會!
琉嘉咬住顫抖的嘴唇,女Beta的臉色同樣難看不已,低聲喝道:“看什麼看,老娘運氣好,抽獎一樣能抽到的邀請函,一樣能進來喝酒!”
說着,她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行為粗魯極了。
琉嘉明白同伴是在假借發脾氣傳達信息,可他從來沒聽說有什麼抽獎。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得來的邀請函,心中一沉,對着女Beta做了一個鄙夷的手勢。
這是他們的暗語,意思是有暴露風險,馬上撤離。
女Beta立即領會,正想要借酒發作,好讓人将自己趕出去……就在此時,打扮精緻的軍凃利正随人一同進入會場。
琉嘉和女Beta覺得場内的氣氛陡然一變,兩人視線一碰,默契的決定稍後再行動。
所有人好像都停止了說話,隻剩音樂在空氣中小心翼翼的流淌。會場内的人或明顯或隐晦的一點點的朝着門口接近。
此時的軍凃利依舊是僞裝後的模樣,隻是身上衣着、飾品變了風格,無不精緻貴重,像被頂級匠人打磨後的寶石,閃耀着奪人的光芒。
可就算如此,他旁邊稍矮于他的那個男人,依舊無法讓人忽視,明明五官那樣普通。
那個男人正是那一晚将軍凃利帶走的“喬先生”,場内大部分的人的随着他的進入場内的步伐移動。
軍凃利被衆人的目光搞的不愉快,他故意靠着“喬先生”,那樣的近,近到可以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
“喬先生”目不斜視和走近的人打招呼,隻在軍凃利的手臂上輕拍,就像安撫撒嬌的寵物,軍凃利不僅不覺得受到侮辱,還輕輕勾起嘴角。
那是一個帶着些得意的笑容。
琉嘉不敢置信到懷疑自己看的是幻覺,要不然就是軍凃利被洗腦了。
軍凃利應是冰霜冷劍似的,冷漠且鋒利,哪怕是僞裝任務裡,表情如何多變,也從來沒有露出這種的,堪稱可愛的笑容。
他對軍凃利做了什麼!
先發現琉嘉的居然是被人圍住的“喬先生”,平平無奇的五官沖琉嘉微微一笑。
琉嘉整個後背立滿了雞皮疙瘩,他的精神力強烈沖撞,伴生靈的猞猁在他的精神領域裡惶恐的到處亂竄。
“喬先生”和軍凃利說了什麼,他用下巴在“喬先生”肩上蹭了蹭,才擡起頭,朝琉嘉這邊走過來。
軍凃利在轉向這邊的時候,恢複成琉嘉熟悉的表情,那種冷漠讓人産生被蔑視的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