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蟲卵不是被帝國保存,”有人喃喃道:“怎麼會在這?”
“知道這個箱子價值多少嗎?”軍凃利冷淡道:“欲望能讓人瘋魔,更何況是铤而走險。”
學生們再次沉默,他們有的是那場瘋狂拍賣會的見證者,有的是從同伴嘴裡聽說的,拍得這個箱子的價值對他們來說,是一串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月藜:“事無周全,出錯不可怕,怕的是不敢正視錯誤。”
學生們一震,迅速立正站好,對月藜敬禮道:“是,長官!”
琉嘉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不能自拔,慢了同伴好幾拍才立正,不倫不類的行禮,看起來有點傻,但現在誰都不在意他的反應。
軍凃利站在月藜身旁,離着玻璃很近,他在蟲卵投影顯現後,眼都不眨的一直盯着。
他說:“它要醒了。”
“醒?”女學生驚訝道:“女皇蟲卵不是被封存在特殊容器離休眠?”
二十年前,杜米特夫把蟲卵帶回,帝國在聯邦專家的協助住下,将一種宇宙金屬研制成隻針對蟲卵起效的休眠容器。
現在看來,那個容器就是指這個箱子。
“是晶石。”琉嘉終于跟上夥伴們的節奏,他已顧不得惡心,“我拿到箱子後上面的晶石才開始亮起來,一開始隻是箱子的底部的幾顆,現在有一半都在發光。”
月藜道:“那是人造能源,它越是清醒就越需要更多的能量供給,能源被激活,閃爍的越頻繁。”
“它…為什麼會醒?”一個學生顫着聲音問。
沒人回答,該說沒人想回答。
女皇蟲卵從休眠中醒來,隻有一種可能——上代的女皇蟲即将壽終,新一代的蟲族女皇即将孵化。
這種孵化不受任何限制,哪怕被困在特制的容器離,也無論身在何處,種族繁衍的本能将無可抵擋。
蟲卵醒來,代表着蟲族更新換代,它們将迎來新的母親。
杜米特夫軍團長卻無法理解這種默契神會,他當真以為學生們不知道休眠的蟲卵為什麼醒來,問道:“學校現在連這個都不教?蟲卵醒來當然是為了孵化做準備。”
學生們:軍團長……真當我們是笨蛋嗎?呃,不敢解釋。
杜米特夫難得話多起來,道:“成年女皇蟲一生隻能産出三到四隻皇蟲卵,蟲卵從出生就需要從同族身上汲取能量,直到母蟲壽命将近,最強壯的皇蟲才會孵化。”
“一隻皇蟲到孵化,至少需要将上萬隻同族當做養料。”
“如果皇蟲在孵化時沒有同族在場,孵化失敗是百分百的,也因為這樣,蟲族可以感應到皇蟲的孵化,無論蟲卵在那裡,它們都會不遠萬裡來到蟲卵身邊,犧牲自己讓皇蟲吸收足夠的能量。”
有學生下意識的接道:“蟲潮。”
杜米特夫:“沒錯,蟲皇的孵化現場,會被吸引上萬甚至數十萬的蟲族聚集,密密麻麻像是海浪翻滾潮水,所以被稱作‘蟲潮’。”
他說的興起,随手點了一名學生,問:“為什麼不能将皇蟲卵殺死?”
學生一驚,腳後跟一磕,像是回答老師提問說道:“是,蟲族的的族群繁衍是蟲族女皇第一本能。母蟲在女皇蟲卵完全孵化才會死去,就算壽命将近,一旦感應到所有的女皇蟲卵死亡,會突破極限,強行将身邊就近的蟲卵都變成女皇蟲卵。”
杜米特夫:“沒錯,與其讓新的皇蟲出現,不如将現成就近監視。”
“報告長官,請問您帶回來的其他三枚蟲卵,是否還由帝國保護?”
衆人:嚯,真敢問。
月藜朝提問的學生看了一眼。
那學生放在褲子兩側的手指微微發顫,堅持道:“就像月藜少校說的,不怕錯誤,但要正視錯誤。”
月藜眼角微彎,杜米特夫對那名學生點點頭,說道:“帝國還有一枚蟲卵,但已經失去生命體征,确定死亡。”
學生驚訝瞪大雙眼,“就一枚了,剩下的兩枚呢?”
月藜道:“據我們調查,剩下的兩枚在聯邦。”
“怎麼會在……”學生及時住嘴,他已經意識到,剩下的兩枚是如何流落到聯邦的,和面前的這一枚是怎麼流落到賭艦的拍賣會一樣,都不是他一個小小學生應該知道的。
“報告,”女學生見同伴提問沒有被斥責,大着膽子提問道:“請問長官,是我們這一枚孵化的可能性高,還是聯邦的那兩枚孵化率高?”
要知道女皇蟲孵化會出現“蟲潮”,“蟲潮”中的蟲族,且受到族群繁衍的本能支配,不禁數量衆多,且戰力能提高一倍。
曆史上遇到“蟲潮”的軍團,幾乎都是全軍覆沒。
如果最終孵化的是面前的這一枚,以他們現在區區一個指揮艦的兵力,必死無疑。
學生們難免擔心,但看兩位長官遊刃有餘的模樣,大概是已經确定,孵化的必定是聯邦那邊。
果然,聽到提問,月藜一笑。
便有學生接道:“怕什麼,我們和聯邦是一比二,那邊的孵化可能比我們高一倍呢。”
“不一定,”月藜說,“看運氣。”
剛松一口氣的學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