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的贈禮,需得在家中好生收存才是,若是被外人知曉,不知會添油加醋,惹出多少亂子來!
溫氏驚得一身冷汗,忙問道:“你所言當真?可在屋中裡裡外外找過了?”
“丢了玉如意,我豈能不急!屋中被我翻了個底朝天,半點蹤迹也沒有!”狸奴瞪着那四名侍女,生氣道,“這些天我一直待在屋子裡,定不會有人從我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算起來,必然是百日宴那天諸事紛雜,有人渾水摸魚将如意偷走了!”
衆人大氣不敢出一口,眼觀鼻鼻觀口看溫氏反應。徐崇朝為狸奴作證:“祖母,狸奴所說的沒錯,我同她仔細找過,想來确實是弄丢了。”
聽徐崇朝也這麼說,溫氏便拉下了臉:“什麼人這麼大的膽,竟敢偷皇後的賞賜!”
那四名侍女齊齊喊冤,狸奴打斷了她們:“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們大都是冤枉的,隻不過出了個害群之馬。今日來老夫人這裡,便是讓衆人做個見證,免得你們埋怨我偏聽偏信。”
溫氏嗯了聲,語氣嚴厲了許多:“你們都說說,百日宴的時候都在做什麼?”
這四人當中,櫻娘的位份最高,她便回答道:“那日我四人随身侍奉女郎,并無人留在屋中。”
狸奴回想了一番,道:“我記得開宴之前,阿碧和阿桃都不在身邊,你們是去哪裡了?”
阿碧和阿桃窘然,連忙解釋道:“開宴前三郎君跑到院子裡玩,大夫人喚我們幫忙去找。”
柳氏道:“不錯,容娘和王媪人手不夠用,我便讓她們兩個一同去。”
阿碧補充道:“我與阿桃一同找到了三郎君,三郎君可以作證。”
狸奴點點頭,目光落在阿喜身上。上一次她把成譽名帖的事情透露給朱杳娘的侍女,惹出了不小的麻煩。狸奴看在她不知情的份上,并沒有追究,依舊讓她在身邊侍奉。阿喜自那次之後變得格外謹慎,說話做事都仔細掂量着。
不待狸奴發問,阿喜便答道:“奴婢那日并不曾離開女郎。”
“是這樣。”狸奴替她證明了。
四人之中隻剩下櫻娘。
狸奴故作猶疑狀,屋子裡無人出聲,落針可聞。
溫氏見她遲遲不發話,便問櫻娘道:“櫻娘,你呢?”
櫻娘斂首垂眸,道:“奴婢與阿喜一樣,那日一直在女郎左右。”
“真的嗎?”狸奴走近她,道,“可我印象裡,你有段時間出去了。”
櫻娘眸光微顫,似是沒想到狸奴會留意。
“我在宴席間尋你不得,當時大概是老夫人為二娘取名,”狸奴徑自道,“你去了哪裡?”
“奴婢……”櫻娘略一遲疑道,“想來是奴婢身子不适,到外面透透風。”
狸奴目光沉沉地打量她,道:“櫻娘,你向來規矩周到,出去那麼久,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
櫻娘垂下了目光:“是奴婢疏忽了。”
“也罷了,府中人那麼多,你便說哪個能為你作證?”
櫻娘視線在衆人之間逡巡,猶豫了再三,欲言又止。
“櫻娘!”狸奴陡然提高了聲調,“是不是你趁此機會回屋偷走了玉如意?你若識相便從實招來,要不然我非将你告到皇後面前不可!”
她作勢去拉櫻娘,被徐崇朝一把攔住。
“狸奴莫着急,看她怎麼說!”
衆人的目光俱壓在櫻娘身上,她小臉煞白,費了好大力氣才挺身喊道:“女郎,奴婢委實無辜!”
狸奴手臂一指,道:“那你便老實交代,那時候到底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可有人為你作證?”
櫻娘的身軀微微顫抖,目光略有些慌亂地在屋中轉來轉去。
“你倒是說啊!”溫氏等得不耐煩,催促道,“若再耍滑頭,便關到柴房餓個十天半個月!”
“老夫人不要啊!”櫻娘一聽便急了,忙指着桓氏侍女阿春道,“我出去沒多久便碰到了阿春去抱二娘子,便随她一同去了。”
阿春猛地被指到,頓時慌了神,下意識便想否認。
“阿春,你倒是為我說句話啊!”櫻娘死死盯着她,搶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