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消毒水味充斥着鼻腔,秦頌荞從夢中蘇醒。
一滴清淚順着眼角流下,原來在她自以為孤寂的日子裡始終有人陪着她。
手心傳來溫熱的觸感,她側頭看向趴在旁邊睡着的晏山青。
方舒打開病房看見醒來的秦頌荞正要說話,她小聲“噓”了一下。
不過晏山青睡得很輕,她稍微動了一下就醒了。
他開口便問:“荞荞,你的腳還疼不疼?”
秦頌荞搖了搖頭。
方舒給兩人一人倒了杯水說:“他比你醒的早,一醒來就非要見你,我沒辦法隻能放他過來了。”
晏山青的傷在背上,好在隻是看着嚴重的皮外傷,方舒見他堅持便随他了。
秦頌荞比他嚴重,一隻腳腫的可怕,多虧匕首沒有深入,否則恢複更難。
“我去給你們拿點吃的回來,你們先聊。”方舒把時間留給小情侶。
秦頌荞不說話,隻是看着他笑,笑着笑着眼淚便落了下來。
晏山青溫柔的給她擦拭眼淚,“别哭,我在呢。”
他在夢裡是“系統”的視角,隻能一步步看着愛人走向自我毀滅,那種無力感直到醒來後看到還好好的秦頌荞才消散了點。
但是因為自己沒有及時趕到,導緻秦頌荞的腳腕受了那麼嚴重的傷,他依然覺得心在絞痛。
在山裡發現面包屑後,晏山青原本打算去追,但是劉子泉留了個心眼,故意在不同的方向留下了好幾道腳印。
山裡小路衆多,他害怕自己走錯了就徹底追不上,那時系統發現一輛奇怪的車進了山,開車的人正是聞縛。
晏山青猜到他是給劉子泉提供便利的幫手,他來也必然是接應人的,為了節省時間,索性跟在聞縛的車後。
并且告訴了方舒讓她帶人來支援,但是車速比他快的多,他還是晚了一步。
秦頌荞舉起手摸了摸他的頭,聲音逐漸哽咽:“我好害怕啊,晏山青……”
那個世界的她不知道為什麼會妥協、會愛上聞縛,好像整個世界都很奇怪,但是沒有人站在她身邊。
即便隐約感覺到有人在注視着自己,秦頌荞總以為那是錯覺。
她害怕死亡,匕首刺進心髒的那一刻,她也是恐懼的,隻是比起死亡,她更想解脫。
當晏山青逐漸在她的眼前變得清晰,最後的感受到的是溫暖。
原來一直在她身邊的人,長這個樣子。
晏山青把她緊緊的抱在懷裡,“别怕别怕,我會一直陪着你。”
……
來看望秦頌荞的人不少,劇組的同事導演,還有家人朋友。
林淩、趙瑤還有以前拍過戲的朋友都很關心她的情況。
于導讓她安心養傷,不用着急後面的拍攝。
餘霜愧疚的向她道了十幾次歉,向來堅韌的女孩哭的跟個孩子似的。
秦頌荞沒覺得餘霜有錯,這種意外除了綁架犯沒有人能提前預知。
她好一頓安慰才把人哄好。
秦海文和池儀書也來了,池女士看到女兒被綁架的新聞時差點沒暈了過去。
還是秦海文連夜帶着她來的東陽,不過她知道的晚一些,到的時候秦頌荞已經被救下了。
“荞荞,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這是我和你秦叔叔炖的骨湯,專門補身體的。”
秦海文沒吭聲,但溫和了許多,至少不會動不動讓人相親了。
畢竟聞縛可是他親自選的女婿,現在做出這種事,池儀書沒有當場提離婚已經算是好的了。
他還是愛這位妻子的。
見秦頌荞喝了湯,池儀書臉上的愁色才淡了些。
不過秦頌荞不适應這種無微不至的照料,便把夫妻二人勸走了。
佟堇特意請了假,在醫院裡陪了她好幾天,每天除了罵兩位變态,就是磕她和晏山青的cp,把兩人都搞得不好意思了。
因為救人的事,佟堇現在對晏山青的感官非常好,總覺得這倆人哪哪都相配。
秦瑜雖然沒回國,但是幾乎每天都給秦頌荞打電話,關心她的恢複進程,還特意托朋友買了不少補品送過來。
還是她心疼姐姐為了照顧她的時間每天熬夜熬的人都憔悴了才把每日的跨國電話環節砍掉。
*
秦頌荞綁架一案,證據鍊完整,兩位罪犯對自己犯下的罪行供認不諱。
方舒向粉絲們報了平安,也代表工作室道了歉,表示以後絕不會再有這種事情出現。
《赴山向海》劇組也表達了歉意,對涉事工作人員王路以及那位把劉子泉介紹過來的場務都做出了處罰,并且全行業封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