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嘉辰不知道她說的是哪件事,于是隻說,“婼靜,我那晚是真的喝醉了。你明明知道我不會喜歡别的女人的。”他伸手把人往自己懷裡帶。心裡五味雜陳,還是不敢說出口。
他那天和幾個朋友一起去春風院裡喝酒,不知道他們誰在哪裡搞到了一盒煙。這煙從盒子到煙本身都精緻無比,絕對不是本國産的。起初他以為這就是一根普通的煙,心裡也沒提防,想着抽了就抽了。誰知道剛抽完他就腦子開始發脹,感覺有東西在腦子裡面蹦似的。身子也輕飄飄的,實在是難受,于是又猛吸了兩口。他感覺自己身子很熱,血都快要煮沸了。
搖搖晃晃地就走進了别人的房門,他以為裡面沒人的。猛地抓起一壺水就往嘴巴裡灌,奈何還是口幹舌燥的。一轉身就看見李明珠□□的躺在床上,他想都沒想就如狼似虎地撲上去了。
第二天一早明家就派人來接他回去了。等人徹底清醒之後,他就當做這事從來都沒發生過一樣。隻有那東西,他嘗過一次就再也沒能忘掉。再後來就越發不可收拾了。
“婼靜,她一個春風院裡的妓女,接過的課數不勝數,你怎麼就那麼确定那孩子就是我的呢。且不說孩子是不是我的,添二房的事你也替我做了,明明隻要你開口,我是絕對不會讓這個女人踏進我明家的門的,就算那真是我的種,我也不會看一眼。”
就在他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的時候,他看到妻子那憤怒的目光,他居然有些開心。他應該瘋了。
“心有明珠,山河明媚。以後别院就叫明河苑吧。”傅婼靜平複下心情,對他說道。當她在大堂看見師傅笃定的眼神時,她就已經打算把李明珠和這個孩子留下來。
“好,婼靜,隻要你說要她們留,那就留。不過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踏進她苑裡一步的。”明嘉辰握着她的手坐在床邊。
隻要明家有人,她無所謂明嘉辰今天明日會踏進誰的苑子。
“往後她就是宅子裡的二姨太了,嘉辰,你去吩咐一下,叫幾個聰明的丫頭去照料着,一切的吃喝用度都與我一樣。”這麼善解人意的妻子是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但明嘉辰卻隻想讓她小氣再小氣一點,最好能把他攥在手裡,别把他往别的女人身上推。
傅婼靜能感受得到他的落寞,可她最多也隻能做到這樣了,這輩子她早就被仇恨占據了一生,她沒有時間,更沒有精力去管這些情情愛愛。她隻想要自己強大一些,好好打理明家的生意,以後站在高處把傅霆和瞧不起她的人統統踩在腳底,讓他們也嘗嘗當蝼蟻的滋味。
“我去找人算過了,嘉辰,你命中有一子,但不是我所出。你放心,這個孩子我會當自己的親生孩子來撫養的。”她抽出手反過來覆在明嘉辰的手上,溫柔地拍了拍。這是不是證明她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了?她願意和他一起撫養這個孩子是嗎?明嘉辰眼睫微微地煽動,濕潤了眼眶。
他将頭緩緩往前傾,盯着她的鳳眼,又向下盯着她的唇,會躲開嗎?會像從前一樣别開臉去嗎?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她将他推開了,心裡的落差如此大,大到他喘不過氣來。傅婼靜在他額頭吻下,緊緊地抱着他,愧疚感此刻抑制不住地往心頭湧上。
“對不起。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會離開這裡的。你能放心嗎?”她的肩頭被淚水潤濕了一大片,他懷中的男人哭了不知道多久。可是她除了待在這裡,還能去哪呢?她還有别處可去嗎?這種擔心完全是沒必要的。
“天不早了,睡吧嘉辰,我不怪你。”妻子的嗓音如此溫柔,比春天的風拂過蕩漾的蘆葦叢還要安撫人心。他可以環住她纖細的腰身,酣然入睡。
第二日,李明珠第一次坐在裡堂和明家的人一起吃早餐。看着夫妻二人從後院款款而來,不禁感歎這兩人的般配。傅婼靜今天要下鄉去懷南茶莊看新茶,所以穿了一套利落的便裝,改良過的襯衫十分簡單,頭發就簡單的盤了上去露出飽滿的額頭,細長上挑的眼睛自帶清冷。黑色大衣,長皮靴。站在比她高半個頭的明嘉辰面前居然更有家主的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