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這個暑假動作很大,你們應該已經聽說了,他召見了不少純血家族的最新一代。”詹姆飛快地瞥了一眼小天狼星說道,“這原本應該是個秘密,但顯然伏地魔沒有阻止那些家族炫耀這件事,現在隻要稍微關心一點局勢的人都知道了,但也僅限于私下傳播。嚴格來講,按照目前的法律這并不犯法,魔法部什麼也做不了。他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做,如果隻是單純地想要收服純血家族,家主出席才更有價值。我想他改變了以往的行事作風,不再單純地威脅恐吓,而是加上洗腦和誘導。這些年輕人的作用,就發揮在霍格沃茨了。”
從聽到詹姆的第一句話,蒂雪的眉頭就沒松開過,她把左手搭在桌面上三根手指輪流敲打着桌面,這表明她正在認真思考。“學生?”過了一會兒之後她輕聲說,“年輕的不谙世事的學生,最容易上當和受到鼓動。”
小天狼星短促地笑了一聲:“在鄧布利多的眼皮底下,慫恿他最看重的最寶貴的學生們走上歪路,讓他們站到鄧布利多的對立面。真是——”
“惡毒透頂。”盧平少有地犀利地點評,他是在座這些人中最尊敬鄧布利多的人,此時此刻對伏地魔的厭惡又加深了一層。
“你們不覺得我們得做點什麼嗎?”詹姆興緻勃勃地征求他的小組成員的意見。
“如果現在的世道真如你說的那樣,倘若你不想給你的父母招惹出大麻煩,那麼你現在最好什麼都不做,”莉莉站起身攪了攪因為聽得太過入神而差點燒幹的魔藥,說道,“你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在周一前寫完你的變形術論文。”
他們沉悶地結束了那段對話,莉莉心煩氣躁地放棄拯救她的已經燒成了半固體的魔藥,這是他們社團活動第一次以失敗告終。
當時他們并沒有想到什麼好方法,能做出一些什麼貢獻,隻要能老老實實呆在學校裡保證自己的安全,不給家人添麻煩已經是他們能做的最好的事了。而如今越來越動蕩的社會,又把這個問題擺在了他們面前。這群格蘭芬多年輕、勇敢、不畏強權,他們向往着在動蕩的局勢裡奉獻自己的一份力量,把這個世界向更好的方向推動。可他們也不得不承認,作為一群沒有畢業的未成年學生,除了滿腔熱情、正義和理想,并沒什麼能付出的,盡管無疑它們是可貴的——也有人會說,是最可貴的。
魁地奇選拔賽帶來的好心情似乎都有些許被沖淡,他們帶着苦悶的情緒坐在公共休息室的一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蒂雪問小天狼星準備從圖書館借什麼書,或許下次她可以讓菲爾在自己的書房裡找一找,就不用每次都找麥格教授簽名這麼麻煩。詹姆差不多寫完了周二變形術課上要交的論文,盧平正借來參考。
這會兒詹姆跟小天狼星正在一張羊皮紙上寫着他們下周末去佐科笑話店要買的材料,免得遺漏。
他突然緩緩地擡起頭看向自己的朋友們,有些迷茫地說:“我突然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不知道怎麼形容,好像以前同樣的事也發生過似的。我感覺我們有什麼事情忘記做了。”
“應該不是什麼重要的事,要不早就能想起來……了?”小天狼星回答他,但他的聲音也漸漸減弱,“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也覺得這個對話有些似曾相識。”
蒂雪跟盧平被他們倆弄得摸不着頭腦,也跟着緊張起來。
這時,莉莉興高采烈地從公共休息室的洞口鑽進來,她立馬找到了聚在一起的他們,高興但小聲地跟他們分享自己今天上午的成果:“搞定了!看,教授給了我這麼多!”
“哦!”詹姆結果莉莉手中的小玻璃瓶,舉起來對着窗口的太陽光看了看,像是在驗證它的防僞水印似的,“就這麼點兒?”
“快還給我!”莉莉生怕詹姆毛手毛腳把材料弄壞,立馬奪了回來,“你不知道它們有多珍貴!有了它們我們的複方湯劑的材料就齊了,我得去看看我的草蛉蟲熬得怎麼樣了!”
她把兩個小瓶子貼身裝好,理了理自己的袍子,又看了看聚在一起的他們,奇怪地問:“彼得呢?怎麼沒跟你們在一起?”
“梅林啊……”詹姆虛弱地叫道,他在同伴們的臉上看到了同樣的絕望,他想起來他們忘記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