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雨過後氣溫逐漸回暖,天朗氣清,英國進入一年中最适宜的季節。但是不能自由自在地去場地上散步休息的六年級學生們一點沒能感受到風和日麗的美好天氣,他們仿佛又回到了去年準備O.W.Ls考試的時候,日複一日留在城堡裡,在不同的教室間穿梭上課,空餘時間留在圖書館、公共休息室、社團活動室,寫越來越艱難的作業、練習複雜的魔咒,迎接即将到來的年終考試。
六年級的年終考試一點不比去年的O.W.Ls輕松,因為在它之後,他們将要直面的是在霍格沃茨的最後一年和随之而來的N.E.w.Ts考試。大部分教授早在學期開始時就持續強調N.E.w.Ts考試的重要性,它不僅是對學生們這些年的學習積累和霍格沃茨教學成果的檢驗,更是他們人生的關鍵節點,可以說對大部分人的未來起着決定性作用。其實用不着教授們多說,這是他們在霍格沃茨的最後一場結業考試,沒人會不對它上心。
在此之前,六年級的年終考試相當于它的緩沖和預演。麥格教授在最近一次課堂上嚴肅地向他們宣稱,如果有人在六年級的變形術考試中不及格,也就沒必要再在第七年浪費功夫參加她的提高班和N.E.w.Ts考試了。
彼得被麥格教授的威脅吓得魂不附體,他又回到了去年考試前自我懷疑、一點就炸的焦慮狀态,遺憾的是蒂雪去年用阿莉亞德的糖果糊弄他的手段已經失效了。龐弗雷夫人的鎮定劑進入了一年一度的高消耗期,但好消息是今年這段時間除了考試前常見的學生精神崩潰情況外風平浪靜,她沒什麼額外的工作量。其主要原因是一般情況下導緻風波源頭的小天狼星和詹姆現在大部分空餘時間,都在彼得哭嚎着的幫自己複習變形術的懇求下,被迫困在了公共休息室和活動室,實在是分身乏術。
蒂雪和莉莉知道這可能有些不禮貌,但心底裡不得不對自己承認,她們實際上對彼得去年沒能在她們的幫助下獲得魔咒和魔藥學的“良好”從而今年進入提高班這件事略感慶幸,她們為此時此刻沒被波及松了口氣。講真的,教會彼得比自己學會要難多了,那可是教授們都做不好的事,這時她們才尤其能體會出詹姆和小天狼星在變形術上的出類拔萃。
當然除了詹姆和小天狼星,學習小組裡的其他人也沒閑着,每個人都在幫助小矮星彼得學習這項終身成就事業上在各自的領域做出努力。臨近期末彼得依舊不能得心應手地施無聲咒,好在它隻是一個扣分項而不是決定項,耐心的蒂雪退而求其次,在其他人甩手不幹時幫彼得糾正新學習的各個咒語的施咒的手勢和發音确保他掌握咒語本身。盧平、弗蘭克和艾麗斯認領了确保他剩餘兩門黑魔法防禦術和草藥課成績及格的責任。而莉莉專門為彼得熬制了一大鍋鎮定劑供他使用,有時剛給彼得上過課的其他人也需要喝上一點。
在日漸炎熱的天氣和焦躁的心情中,他們能期盼的隻有熬過這兩個月,迎來一個可以自由自在使用魔法的暑假,才能給枯燥乏味壓力巨大的學習生活一些動力。忙碌的時間總是過得格外快,等蒂雪在莉莉和盧平的圓場中決定稍稍饒過詹姆,讓他每次去活動室給彼得補課時不用再經過一場額外的魔咒實踐測試,年終考試已經近在咫尺了。
六月開始霍格沃茨進入考試月,優先要進行的是兩輪重要的巫師等級測試,接着才輪到其餘各個年級錯開時間考試,六年級被排到最後,比其它年級多了兩個星期的複習時間,但這對很多人來說不過是延長了兩星期的折磨。公共休息室被即将參加O.W.Ls和N.E.w.Ts考試的五年級和七年級學生占領,充斥着緊張、暴躁和歇斯底裡,在這種情況下,就連莉莉都稱贊詹姆當初厚臉皮向麥格教授申請了一個單獨的房間當做社團活動室的行為十分有遠見。
跟五年級期末時一樣,課上教授們已經不再教新的内容,而是給他們講解考試重點讓他們自己有針對性的複習。六月的第一天恰逢滿月,還好上午的魔咒課是最适合偷懶和閑聊的課,各種各樣的咒語在教室裡亂飛,鬧哄哄的一片,盧平的憔悴和虛弱在其中并不紮眼。
在朋友們的勸說下,下午的草藥課盧平請了假,畢竟依照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很容易一不留神被疙瘩藤絞死。早已看出盧平問題的弗蘭克和艾麗斯沒多問,尤其是弗蘭克,幾年來他每個月都至少要有一個晚上獨守寝室,要是這還覺察不出異常,他也沒必要朝着成為一名傲羅努力了。但要成為傲羅,同時也必須具備對人清楚認知和準确判斷的能力,積年累月的相處下來,出于對室友們人品的了解和信任,他們倆保持着禮貌的沉默和心照不宣。其餘學院的同學們更是壓根沒注意到少了個人,今年課上經常有人被叫走離開,有的人一段時間後會消沉地回歸,有的人再也沒在學校出現過,他們早就習以為常。
奇怪的是莉莉午飯後被麥格教授叫走也失去蹤影,蒂雪原先還有些不在意,院長們總會讓級長幫忙做些工作,可麥格教授從不會耽誤學生上課,這讓蒂雪隐隐不安。下課後他們顧不上洗澡,帶着滿身溫室肥料的味道第一時間先後去了活動室和公共休息室都不見莉莉的身影,見情形不對,詹姆立馬跑回寝室找活點地圖。弗蘭克不在,蒂雪也顧不上那麼多,跟着他們進了男生宿舍。
盧平正病恹恹地倚靠在床上翻看課前弗蘭克專門給他留下的草藥學筆記,見他們一股腦沖進來,立馬強打起精神坐了起來:“發生什麼事了?”
詹姆從自己箱子夾層裡找出活點地圖攤在盧平床上,簡明扼要地跟他說了目前的情況,他們幾人圍着地圖仔仔細細找了十多分鐘,确認莉莉的名字不在霍格沃茨範圍内,心都沉了下去。
“我去找麥格教授問一問。”蒂雪又看了一眼地圖确定麥格教授正坐在她的辦公桌邊,直截了當地站起身準備出門。她心中已經有了個不好的猜想,必須要去落實。
“從這裡走,”詹姆攔住她,在地圖上給她指了一條隐藏在壁畫後的近道,“敲三下右邊的邊框,可以節約五分鐘的路程。我們三樓集合。”他心煩意亂但沒冒進地要求跟蒂雪一起去見麥格,此時此刻隻有蒂雪最适合去問關于莉莉的問題。
一段焦急的提心吊膽的等待後,當蒂雪出現在活動室時,他們看到她蓄淚的雙眼和悲痛的表情,已經不需要她再做過多說明。“莉莉的爸爸媽媽遭遇了車禍。”蒂雪還是強撐着說,她知道這房間裡關心莉莉的不止自己一個人,“他們都……都已經……”用不着說完,小天狼星上去抱住她讓她靠着他哭一會兒,在場的每個人都想起曾在對角巷見過的那對溫柔和善的夫婦,為聽到這個壞消息感難過。
“我不能在這裡幹等着。”蒂雪平複了一會兒後态度堅定地說,她望向朋友們尋求支持,“我要去看看莉莉。”今年跟小天狼星頻繁溜出學校拜訪阿爾法德的經曆讓她提出這個想法顯得順理成章,她簡單地跟朋友們分析可實施性,“我暑假裡跟莉莉經常通信,知道她的家在哪裡。我晚上出去,明天一早回來,不會有人注意到。”
“不行!”
她沒想到會立馬遭到反對,她把誠摯的目光投向剛剛說話的盧平,努力想要說服他:“萊姆斯,我知道這違反了校規,我也不想讓你為難。但是莉莉是我最好的朋友,這種情況下我不能……”
她話沒說完就被盧平打斷了:“蒂雪,我的意思是,你不能一個人去,這不安全。”盧平理智地說,“如果你要去,讓小天狼星和詹姆陪着你。”
“今天晚上是你變形的日子,月亮臉。”詹姆沒忘記這個,“我們不能抛下你。”
盧平語氣輕松地說:“這沒什麼。在你們練成阿尼瑪格斯之前我也是一個人變形,那對我是尋常事。更何況你們也不可能永遠每個月都陪着我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