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于冰川融水裡無法自拔,寒意透過骨頭,灌過鼻息,頭痛欲裂,眼珠子就像是被人挖掉又重新長出來一樣,酥酥麻麻,還帶着難以言喻的癢。
[快醒醒!]
[喂!]
[你再不醒,我就要去綁定别的宿主啦!]
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聲音,震耳欲聾,一串冰冷的機械聲,夾雜着慌亂。
“霜霜,你要學會利用自己這張臉,否則你李阿姨就看不到你的價值,那我們父子倆可就沒這樣的好日子過了。”
“你不是很會這種事嘛?裝什麼。”
“乖孩子,做得好,阿姨不會虧待你的。”
雜亂的聲音,讓路明霜分不清現實和虛幻,拼命掙紮後,發現根本沒有能抓住的東西,直到一陣溫熱的觸感從臉上傳來,這才有了意識。
許久未曾睜開的雙眼驟然見光,還不太适應,刺眼得很,緩和過來後,路明霜才發現自己雙手雙腳都被用鐵铐鎖住,綁在一張粉色的床上。
整個房間都是歐式公主風,桌子椅子都用蕾絲邊包裹,隻是這裡沒有窗戶,應該是在地下室,頭頂就是一盞水晶吊燈。
[0719:你終于醒了,不容易啊啊啊啊!]
[路明霜:我暈了很久?]
[0719:差不多兩天了。]
路明霜隻記得注射血清之前發生的事,這手腳都被綁着,身上卻是套幹淨的衣服,或者說……裙子。
?!
華麗的公主裙綁着絲帶,交織纏繞着路明霜無暇的後背,小腿穿着一雙白色蕾絲襪,堪堪到大腿根。
手铐用軟皮包裹着,仿佛是怕勒到他的肌膚,可看上去倒是某些情.趣用具。
掙紮了一會,發現根本掙脫不開,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手藝,也毫無用武之地,看來還是得多學點。
隻是這番觀察試探,倒是讓路明霜有些詫異,自己手臂上的血管恢複原樣,不再猙獰可怕,雖然他沒辦法摸到自己的後背,可他也感覺得到,背部一片平坦。
[路明霜:所以血清成功了?]
[0719:對。]
後面發生了什麼,系統也不告訴他,路明霜有些無語,氣得腳還在空氣中撲騰兩下。
[路明霜:我聽到了,你說你要綁定别的宿主!]
[0719:……]
它差點忘了,路明霜是個記仇的人。
雙腳跌進柔軟的床褥,像童話裡的豌豆公主睡的床,軟的不可思議,落入雲層被托起。
“滴滴”
門口傳來機械聲,随着“密碼正确”一聲後,灰金色大門被人推開,外面一片漆黑,與裡面粉嫩的畫風毫不相幹。
“你醒了?”
那人很自然的走到路明霜的旁邊,給他倒了一杯熱水,遞給他,随後想起他沒有辦法接過,挑了挑眉,很好心情地遞到他嘴邊,托着他的下巴,喂給他喝。
路明霜偏過頭,并不願意順從他,誰知道這水裡有沒有毒。
但這人很明顯不願意放棄,捏着他的下巴,強行喂他喝了一口,直到水順着路明霜的嘴角往下流,這人才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啧”了一聲,無奈道。
“沒有我在身邊,怎麼連水都不會喝了。”
路明霜怒目圓睜,自以為做出了一個很兇狠的表情,整張臉都在用力,呲牙咧嘴。
“你可真自以為是。”
挽了挽袖子,欣賞起被自己像洋娃娃般打扮的人,脖子還戴着一條珍珠項鍊,挂着藍寶石,這還是他和首領搜尋某富豪家得到的孤品,價值連城。
見到這藍寶石項鍊的第一次刻,他就想到了路明霜。
嬌氣,高貴,漂亮。
這麼想着,便不由自主伸出手,不知道是在撫摸那昂貴的項鍊,還是那修長的脖頸。
癡迷的目光讓路明霜很不舒服,忍不住伸出腳去踹他胸口,隻是那腳铐太短,限制了他的行動,堪堪踹到小腹。
穿着白絲的腳被人緊緊攥在掌心,眼神晦暗不明,擡眸看向他的臉,發現他故作鎮定,實則緊張的冒着冷汗。
但他隻是趴在路明霜的脖子,親吻那凸起的鎖骨,蹭了蹭,發現路明霜渾身一僵,像發現了新大陸,嗤笑道。
“以前怎麼沒發現你膽子這麼小,是怕我會對你做什麼嗎?”
路明霜清了清嗓子,急忙否認。
“胡說八道!我有什麼怕的,勸你趕緊放開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