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的世界裡,一名少年正悠悠轉醒,來自腹部的不适感清晰地告訴他,現在的他又成了怪物,那個不屬于人類,不屬于喰種的怪物!
他仰頭看向純白的天花闆,腦子裡一片混亂。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一個護士打扮的人和一個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你還好嗎?”
關切的語氣讓金木研一陣惡寒。
“你出了點意外,不過好在有人把你送來這裡,你現在已經沒事了。”
眼前人金木研連一個眼神都不想奉上,幹脆扭頭看着窗外陌聲道:“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去?”若是消失太久,英會擔心的。
“看情況吧,如果恢複得不錯很快就能出院了。”醫生滿懷歉意的答道。
金木研不再說話,拉起被子躺下,用行動表示自己拒絕交流,你可以出去了。
中年人被金木研一系列地舉動惹怒,可那又能怎麼辦呢?其他幾個實驗體不是中途死亡就是陷入昏迷。獨獨剩這麼個“獨苗苗”自然得更寬容些,但巨大的關門聲還是暴露了他心裡的不爽。
躺在床上的金木可管這些。他現在隻想好好梳理腦子裡的東西,順便在自己的身份還未被這些人背後的勢力所掌握前,讓這個地方徹底從世界上消失!
吃了口這所謂醫院準備的飯菜,金木研差點沒忍住想要嘔吐的沖動。他朝一旁的護士笑了笑,“抱歉,我有點吃不下,可以出去走走嗎?”
“好的。”那名護士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更正常些,但那生硬的笑讓金木想無視都做不到。
金木緊了緊襯衫,天氣變得有些冷了呢。
方出門,惡心的人類食物的味道終于淡了些。金木深吸一口氣調整自己的狀态。他現在地情況要想找到被關起來的實驗體以及喰種還是要花些心思的。
他扶着牆壁緩慢移動,看起來就像在散步一樣,優哉遊哉。沒有人知道,他會将這個地方摸得一清二楚!
得到自己想要的,金木研慢慢踱步回到那間純白的病房。
他閉上眼睛,似是在閉目養神。但下意識抓緊床單的手還是暴露了他的緊張。他是那麼善良而溫柔的人啊,就算一夜間擁有了再多瘋狂血·腥的記憶,在面對即将發生的死亡時他還是本能的感到恐懼。
我這樣做……對嗎?
他這樣問自己,可這些人若不消失那當他回到英的身邊時英便會處在危險之中。
他承認他是真的很貪婪,貪念注定遠離的安逸,貪戀英帶來的溫暖,即便明知道現在的他回到英的身邊是多麼自私的行動,但是,像光一樣溫暖的英,真的……真的無論如何也不想放開,一點兒也不想!
英……英……
金木研抱着自己,像初生的嬰兒一樣蜷縮着。這樣的選擇太無奈,也太冷漠,這讓他本能的讨厭這樣自私的自己。可他……隻願如此。
………………
金木的小屋裡,永近英良正查看着手裡的資料,空出的手下意識地一下下敲擊着書桌,發出規律的哒哒聲,在這雜亂地書房裡更顯寂靜。
叮鈴鈴——哒哒聲被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永近英良看也不看,随手接了起來。
“你好,我是永近英良”
意外地,這并不是那老狐狸的電話,而是他一同同在偵探社的“好友”——藤原圭太。
“永近你在做什麼?”
永近英良動作不停,氣死人不償命,“在家。”
“八嘎!”電話那頭的藤原直接怒了,“你昨天哪去了?你知不知道老頭子氣大了!在班裡直接放話說‘永近那小子要是不給我個合理的解釋他就等着開除吧!’”
“安啦安啦,”永近英良毫不走心的安撫,“你幫我請個假不就完了?”
“你說得輕巧,老頭子現在正在氣頭上呐!你想死可别拉上我!”藤原圭太徹底爆發。
“哦,”永近英良把資料翻到下一頁,不無鄙夷地說:“我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原來連幫我請個假都做不到。”
“永近你小子竟然敢懷疑我的能力?!”
看來永近英良的總結還是那麼精辟,這家夥當真過于急躁。
“請假理由:家裡有人生病,走不開,挂了。”
“挂什麼挂?你家裡除了你還有誰啊!”
藤原圭太無能狂怒,可是回應他的隻有電話裡不斷發出的忙音。
“靠!”藤原圭太一把将手機扔開,“我這是招誰惹誰了?攤上這麼個朋友!”
藤原圭太罵罵咧咧,恨不得将永近英良那厮斬了!然出于朋友義氣,他還是做好了為損友兩肋插刀地準備。
永近這邊前腳剛挂斷電話,後腳就把手機關機,全然不顧好友死活。
深深吐了口郁氣後,才在心中給自己打氣。
别放棄,不要永近英良。還有呢,那麼多的資料一定能找到金木。别放棄!絕對不能放棄!
陽光照進屋内,地上,是散落的各方勢力資料,金發少年将自己“陷于”各方勢力之間,隻為找到那個讓他魂牽夢萦之人。
坐在客廳裡的永近先生慢條斯理的品着手裡的咖啡。這已經是他今天喝的不知第幾杯咖啡了,早已品不出其中的香醇。
他望向書房裡壓抑着自己情緒的孩子眉頭一皺,呢喃道:“莫不是……和那些家夥有關?”
“英良!”永近先生驟然拔高音量,“我回去一趟,有新的消息我再通知你。”
“知道。”
永近英良的語氣明顯躁動,這樣可是很難靜下心來思考的啊。
永近先生無奈搖頭,金木研那孩子要是再不出現天知道英良會做出什麼事來!
所以啊金木研,為了英良快些出現吧。
嘩——嘩嘩————
黑夜伴随暴雨而至,金木研僅着一身單衣縱身躍下,從窗戶離開自己的“房間”直奔關押實驗體之一及喰種的地牢而去。
冰冷潮濕的地下室内,因饑餓而躁動的喰種瘋狂地擺動自己的赫子,猩紅的赫眼在黑暗中是那樣醒目,像極了惡鬼光臨人間。
哐!
金木研僅用一瞬,打開了所有的牢籠。饑餓的喰種魚貫而出,殺意四起的赫子在主人身後搖曳,張牙舞爪,要幫自己的主人飽餐一頓,而這裡的工作人員便是這些家夥夢寐以求的食.物!很快,這個地方就會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
始作俑者輕盈一躍,避開喰種前往自己此行的最終目的地。 他要去見一位“老朋友”,早在“病房”醒來的時候,他就認出嘉納博士的味道了。
面對突然暴..動的喰種,所有人都極力壓抑心裡的恐慌,這裡在成立起來的時候是有應對這類事故的應急預案的,隻要他們冷靜下來,啟動預案,他們就有活下去的可能!
隻是他們忽略了一點,喰種的饑餓是地獄。一旦被食欲操控,即便是戰鬥力隻有C級的菜鳥也能擁有B級及以上的爆發力。更别說那來自食物鍊上的死亡凝視,還有對方遠遠高于他們的數量。
嘉納博士被守衛們護着匆匆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門剛一打開,一條猩紅的赫子就将他身邊的守衛解決了個幹淨。
啪!啪!啪!
那是是骨骼摩擦發出的脆響,因恐懼在嘉納的腦海中不斷放大,再放大!
到底是誰?!
嘉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那道猩紅的影子卷起拉進黑暗。
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