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先生能感覺到有人推開Art Mask Studio 的門,緊接着清冷的聲音響起道:“詩先生,我來取我的面具。”
來人和十幾天前的着裝一樣,灰黑色的連帽衫,戴着口罩叫人看不真切。
“嗨!”
詩先生應聲,放下手裡的刀具轉身便開始翻找。而那人則找了個位置坐下,安靜等待。
詩先生将面具放到他面前,問:“需要試試嗎?如果有偏差我再修改。”
“不了。”他收下面具,“我相信詩先生的能力。多有打擾,再見。”
“再見,歡迎下次光臨。”
離開Art Mask Studio 那人,也就是金木研突然來了興緻,沒有選擇躍上屋檐而是沿着街巷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去。
夜風徐徐,輕輕吹起柔軟的鬓發。他好久沒有這般平靜的心境了,也不知上一次和英一起在街頭悠閑的漫步是什麼時候?
那似乎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自從成為喰種,他便再也沒有這般悠然的心境。
真是,又想起英了呢。也不知道英今天怎麼樣了?會不會又借着手上的傷向叔叔撒嬌呢?
想着想着,金木研不禁加快了步伐。
想見到他。
想見到他!
真的,真的想見到你啊,英!
然在路過一座大橋時,喰種敏銳的嗅覺讓金木研幾乎在涉足的瞬間便從空氣中捕捉到了那淡淡的鐵鏽味。
久遠的記憶被喚醒,像是蟄伏多年的洪水猛獸瞬間席卷了他。
董香,雛實……
那個一直微笑着,叫他大哥哥的雛實,還有董香小姐……
很多事不是他不去介入便不會發生。
笛口先生,涼子小姐……他本可以救他們的。可是……他放任自己沉湎于英所帶來的溫暖中,不去想,不去看,不斷逃避。
他害了他們,害了雛實。他讓她又一次失去了父母。
金木研陷入深深的自我譴責,源自内心的罪惡感壓得他無法呼吸。
如果我沒有沉溺就好了。
可是……沒有如果。
真戶吳緒!!!
真的……好想殺了你哦!
瘋狂的念頭。
但是,符合「龍」的風格!
·
濕暗,冰冷的橋底。突然爆發的雛實操縱着身後的赫子。
那赫子真的好美,結合了父親和母親的全部優點,米白色中那一抹紅色像是寶石般璀璨奪目。
明明是在做着屠戮生命的勾當,但她臉上的神色卻是那樣無辜,讓人生不起氣來。不過,要是了解了前因後果,那就更不會生氣了吧。
見到雛實的赫子,真戶吳緒眼中透着瘋狂的光。讓人心生厭惡。果然,這樣的人還是消失比較好。
突然襲來的暗紅色尾赫直抽面門,又有新的喰種加入戰局。
那巨大的尾赫形似百足,舞動時發出咔嚓咔嚓的,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真戶吳緒勉強接下來人的攻擊說道:“我可從沒見過你,新來的就敢挑釁搜查官!八嘎!”
嘴上這麼說着,然而真戶吳緒很清楚,眼前的喰種實力非凡,不是他一個人所能應付的!
“哼!”
金木研冷哼了一聲,一點兒也不想和他再多做糾纏。極具攻擊性的尾赫毫不客氣的往真戶吳緒身上招呼,直接将人甩到牆上。伴随着轟隆一聲巨響,真戶吳緒身後的牆壁蔓延出蛛網般的裂痕。
嘭——
真戶吳緒狼狽的摔到地上,痛苦呻.吟,已經沒有了反抗氣力。
很好!
我會盡快結束你的痛苦!
金木研這樣想着,殘忍的笑容漫上精緻的面容卻被面具遮擋,可怎麼也無法掩住眼底肆意的寒光。
嗒、嗒、嗒……
腳步聲越來越近,不斷扣緊真戶吳緒腦中那根名為“恐懼”的弦。
“唔!”
真戶吳緒發出一聲悶哼,這個突然出現的家夥掐住了自己的脖子,随之傳來的是讓人難以忍受的窒息感。
肺裡的氧氣一點點消逝殆盡,死神的腳步越來越近。
他已經在心裡祈禱:抱歉了,我的孩子。現在我也要離開你了。
他選擇接受死亡,可下一秒,他又被人狠狠摔了出去。
幹涸的肺驟然接觸到空氣,嗆得真戶吳緒止不住的咳嗽,這讓他一時無法看清那喰種的神情,倒是一旁的董香還有雛實看得真切。
戴着面具的同類将搜查官甩了出去,低頭看着方才掐着對方脖子的手。那隻手在顫抖,就算沒有親眼看到,但董香卻明白那雙眼睛裡會是怎樣的難以置信。即便不明白為什麼,但她就是知道!
金木研揚起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他怎麼又忘了,這人是真戶曉的父親。那個給了佐佐木绯世母親般溫暖的真戶曉!
他不能殺了眼前這殺死笛口先生和涼子小姐的瘋子!他親眼見到失去家人的真戶曉是怎樣的讓人痛心。
“八嘎!你做什麼?!”
目睹了全過程的董香忍不住大喊。那家夥,那家夥殺了她們那麼多同類!為什麼?為什麼不殺了他!
她的怒火換來了金木研的沉默。
這個突然出現的喰種平靜的看着他,而後在視線相觸的瞬間低下了頭,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她嗤笑,“怎麼,身為喰種卻下不去手.屠.殺人類?真是僞善呐!”
“不……不是的。”金木研小聲辯駁,,雖是壓低了聲音,可他能保證董香和雛實能聽到。
“讓開!”董香搖搖晃晃地掙紮着站起,“既然你下不去手那就由我來好了,你這個懦弱又僞善的家夥!”
隻見她撐起身後的羽赫,隻要輕輕一扇,她保證這個人類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