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您好,我是金木。”
“啊,金木,是我,藤原。”
藤原圭太大大咧咧的和金木研打了聲招呼,進而進入自己的主題,“金木你現在有時間嗎?有些事想和你當面談談。”
“我嗎?好的,二十分鐘後學校門口見。”
金木研似乎有些疑惑,停頓了一下,不過最後還是答應了。
對此,藤原圭太非常開心,這一個月以來他見到金木的次數一隻手就能數過來,而且還都是擦肩而過的那種!
況且學校那麼多人,也就金木這麼一個能讓永近英良那家夥服軟了。
但是這話題要怎麼開啟呢?
這是個問題,得容他好好想想。
不過一邊走路一邊思考可是非常危險的,這不!還沒走多遠,藤原圭太就直接撞到電杆上!
“痛痛痛痛痛!!!”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藤原圭太慘叫一聲,同時擡手揉着自己的額頭感覺好點才蹲下來撿掉了的本子。
真是……好不容易熬過了社長的摧殘卻沒防住這飛來橫禍!
“咦?還有一本呢?”
藤原圭太把揉着額頭的手放開,四處張望。
“是這本嗎?”
一個富有磁性的聲音在上方響起,藤原圭太擡頭就看到一位穿着紫色西裝的男子。不過他倒沒有因為對方這身騷.包的着裝感到任何不适,反而十分熱絡的接過男子手中的書道:“就是這本,謝謝月山學長。”
“不用,”月山習露出一個毫無芥蒂的微笑,“下次要小心了,走路不看路怎麼行?”
“嗨!”
藤原圭太下意識的立正,鞠躬。而後兩人道别,一切都太正常不過了。
學校大門,因為就在學校。所以藤原圭太到得有些早,但是他并不介意等等,畢竟是他有求于人。
金木研到達大門時,穿着一身灰色馬甲,白色襯衫,搭了條黑色長褲看起來清瘦俊秀。但隐隐又有幾分疏離之感,好像他不屬于這裡,随時可能逃離,消失不見。
“Hi!金木。”
見到金木研,藤原圭太非常自來熟的揮手,金木研倒是沒太大的動作,隻是在看到他之後徑直朝他走來。
“藤原同學是有什麼事嗎?”
金木研沒有說多餘的話,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很難相處。
其實就像永近說的,金木研其實是個很好懂的人。隻要你懂得他沉默背後的溫柔就好。不過很遺憾,藤原圭太并不明白。
“其實也沒什麼啦。”
還沒想好怎麼開場的藤原有些尴尬,抓了抓後腦道:“我們邊走邊說吧。”
金木研微微點頭,表示自己同意,同時讓藤原圭太帶路。不過藤原沒看明白,僵持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這一瞬間藤原圭太突然覺得金木很沉默,要是沒有看到的話你甚至感知不到他的存在,就好像……幽靈一般。冰冷,沉寂。
邊走,藤原圭太邊開始自己的話題。
“金木知道永近最近怎麼了嗎?他好像有些奇怪?”
走在前面,藤原圭太并沒有注意到,他剛提到永近英良金木研就停了下來,一雙鴿灰色的眼睛怔怔地看着前方。
許久,金木才回神,道:“英……他怎麼了?”
“其實也沒什麼。”
面對金木的問題,藤原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作答。或許今天約金木就是個錯誤的決定!
永近英良的行為在他們看來或許不正常,但在其他人看來跟本就沒什麼,不過是突然對社團的事上心了,不過是突然努力學習了,除此之外根本就沒什麼異常。
而且,金木研是永近的發小,和金木抱怨明顯沒作用。
這讓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開這個口?!
“就是……永近那家夥最近太拼了,社團活動什麼的不急,出院沒幾天要讓他好好休息啊!”
說着違心的話,藤原内心一千一萬個拒絕,然違心的話已經出口,他也不想收回。
不過金木研的變化他看在眼裡,隻要每次永近在,或者提到永近,金木君都會變得格外溫柔。
“英出院意見快一個月了,英也說了自己沒事。”
金木研停了一下,又道:“要是活動太多的話我可以去幫忙。”
“是嗎?那太好了!”
這可真是意外的驚喜!
藤原有些小興奮,就和金木在永近面前一樣,永近那家夥到了金木面前總是會收起自己的爪牙,金木能答應到社團幫忙簡直再好不過!
“那就這樣決定了,我一會兒還有課。先走了!”
找不到其他話題,加上金木不配合,藤原圭太隻能自己一個人尬聊,這樣的場景藤原打心底裡是拒絕的,所以目的達成那自然是走為上策。
“再見。”
說完,藤原圭太已經開始跑路了。
對此,金木研并有在意,因為藤原的話提醒了他。
英……最近真的很奇怪。
回想了下這一個月以來的事,金木研有些苦惱。他就說最近怎麼總有些不對勁兒,原來是因為英。
這一個月,英沒有找他一起去兼職,也很少和他一起去那家漢堡店,甚至不會在大大咧咧的從身後突然出現,像隻大型貓科動物一樣挂在自己身上挨挨蹭蹭,抱怨自己不等他等等等等……
對方的小動作在記憶裡慢慢放大,金木研終于得出一個結論,一個讓人傷心至極的結論。
英在刻意避開和自己的接觸。甚至,再把自己推離。隻是小心的掩飾和與以前一般無二的對話讓他忽略了這些東西。
到底是怎麼了?因為自己隐瞞了太多所以才決定遠離嗎?
金木很糾結,但是很快就釋然了。
他的身份特殊,英能和自己保持距離這很好,就算有一天他再次進入喰種的世界,被CCG的人追捕也不會連累到英。這樣……很好。
就算……心裡有些不甘,但隻要英沒事……就好。
隻要英好好的,遠離了又如何?對他來說,隻要名為永近英良的人類還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裡活着,那麼他活着才有意義。
英,就這樣吧,這樣就好。
看着來來往往的車輛,照耀着溫暖的陽光,金木研隻覺渾身都在發冷,最後,灰色的身影消失在人海中,再也尋不到蹤迹。